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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印度医闹,我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在印度东北部的阿萨姆邦疾病护理中心工作的Seuj Kumar博士清楚地回忆道,他原本以为他会死在6月末的那个下午。
Seuj Kumar博士当天早上被要求检查一位入院的病患,而直到他前往病房时才发现该患者没有了生命体征。
博士随后将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了患者的家属,谁料患者家属得知消息后却异常愤怒,开始在房间中乱扔椅子并疯狂辱骂其他的医护人员。

Seuj Kumar博士跑出病房本想寻找掩护,却被众多等在外面的人围了起来,下一刻所有人都对这位博士进行了疯狂地殴打,甚至还有人拿起脸盆猛击他的头部。

“我的衣服被撕破了,项链被抢了,手机和眼镜也被砸碎了。”
“我以为我活不下去了。”
二十分钟之后,浑身布满血迹的Seuj Kumar博士终于设法逃脱,直接驱车来到当地派出所报案。
随后路人所拍摄的现场视频也在媒体上引起轩然大波,当地政府迅速采取行动,据称已控制包括有2名未成年人在内的36名施暴者。

而Seuj Kumar博士的遭遇在印度各地的医院中并不是个例,自去年印度疫情流行开始,在相当短的时间里就有多名医生遭到新冠肺炎患者家属的袭击。

Shrivastava 女士是 Vidhi 法律政策中心研究团队的一员,她表示她的团队仅在疫情流行的6个月里于当地的3家医院中就统计出了56例关于袭击医护人员的新闻报道。
维卡斯·雷迪博士是南部城市海得拉巴甘地医院的一名医生,他在这所医院已经工作了十余年。
去年 6 月,一名死于新冠病毒的男子的亲属闯进病房用铁棍和塑料椅子袭击了他。

他当时便下意识地奋力反击,只可惜仍不幸被硬物击中头部当即晕了过去。好在随后医院的其他护士及时赶到,雷迪博士事后并无大碍。
他在病情尚缓后便立即向警方报了案,只不过迄今为止尚未有人被捕。
“很难再冷静工作。”雷迪博士说。
“虽然我现在在同一个急诊病房看着许多危重病人,但我脑子里却时刻都在闪回着上次的袭击。”

而令人困惑的是,当印度发生诸多医患矛盾的冲突时,医院的管理部门却很少介入进行干预。
就在今年早些时候,印度爆发了第二波变异病毒疫情,这使得感染人数急速上升。
一名逝于此变种病毒患者的家属当即破坏了位于首都的德里阿波罗私立医院,并伤害了数位医护人员,而医院的安保人员却至始至终都未出现过。

“完全不会有人会帮助医生避免其受到伤害。”
“当有医护人员遭受袭击时,其他医生只能设法躲藏起来,因为任何前来帮助的人一样会遭到殴打。”
“仅仅几个守卫对一群暴徒来说起不到任何作用。”Seuj Kumar博士事后如此表示。

而据世界银行的估计,印度是全球医患比例最差的国家之一。截至2018年,在印度每10万人中仅有90名医生,这远远低于美国(260)或俄罗斯(400)的医患比例。
管理部门职能的缺失再加上极低的医患比例使得印度医护人员在平日里所受到的袭击变得更为频繁。

甚至有时候这种袭击已演化成了对医护人员更为日常的、粗暴的情绪宣泄。
同样在海得拉巴甘地医院,一次两位护理医生在交接班途中短暂得离开了医院,而当经过医院旁的巷子时附近的路人却对这两位碰巧路过的医生进行了无差别攻击。

“他们没说任何话,就拿起了石头朝我脸上扔了过来。”
“幸亏我和我的同事当时都成功跑开了,不然我不知道接下来将面对什么。”
“我以后不会再穿着医护服往外走了,也不会再走人少的道路,如果没有必要,我甚至也不会离开医院。”当事医生事后心有余悸得向媒体这样说道。

而据印度医学协会(IMA)表示:“医患暴力已成为全国范围内最令人震惊的现象。当前所曝出的现象仍只是冰山一角,该问题的实际规模在很大程度上要远远高于现状。”
“现在所有的医生待在任何地方都跟打仗一样。”雷迪博士说。

同时IMA还在一则调查中声称在印度有近80%的医生在其职业生涯中需要面对来自各方面的巨大压力,同时有近75%的医生表示在其执业过程中都处理过例如网络恐吓、辱骂、威胁等各种形式的隐性暴力。
而面对如此严峻的现状,印度当地的医生及其支持者也曾多次进行集会和游行,抑或是通过媒体的力量呼吁政府对如今的《医疗保护法案》(MPA)进行改革。

因为批评者表示印度现有的《医疗保护法案》对医护者的保护完全是徒劳的。
尽管该法案明确禁止公众对医生的攻击和对其财产的损害,但这部法案并不涉及到《印度刑法典》(IPC)与《形式诉讼法典》(CrPC)的范围。
这便表明即使公众继续对医护人员进行各种形式的施暴也很难对其提出相应的刑事诉讼。

也就是说,公众对医护人员的攻击并不会构成刑事责任。

《柳叶刀》更是直接说明印度政府医院所谓的“加强安全措施或严厉的医疗举措”完全无法提起医务人员的士气,患者对医生的暴力行为更是反映了印度政府更深层次和系统性失败的现象。
“此类法案在这段紧张时期完全不可能对医护人员给予最基本的尊严和保护!”
虽然印度政府目前尚未对此做出反应,但关于修改该法案的集会仍在继续。

“我们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为患者提供最好的服务,”雷迪博士说。
“我们不能指望每个病人都对我们很好,但只是希望他们尊重我们是专业人士,并尊重我们选择这个职业来挽救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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