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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心动魄24小时

作者/明海論策

●每年春节,中华民族万家团圆最重要节日,也是腰包渐渐鼓起来无数国人热衷境内外旅游的旺季,无数旅游企业翘首以盼黄金收获季,带动着住宿餐饮交通购物游乐等等众多行业……

然而今年特殊,几乎每个人的计划行程全部被打乱。本号前几天发布谁救了600多位美国人钻石公主号是一面照妖镜两篇文章,分析了威士特丹号邮轮和钻石公主号邮轮,包括1000多名日本游客和1000多名美国游客在内,所经历的伤心遭遇。

有人留言抬杠,表达说如果靠港中国,也好不到哪里去之类说辞。今天我们就再来一篇谈谈靠港中国是什么模样,正好把日本、美国、中国三大国说个遍,从比较中看看有没有什么差异。这样的比较或许能让我们悟出点儿什么?阁下自有睿见。

▲威士特丹MS Westerdam号邮轮

▲钻石公主DiamondPrincess号邮轮

?梦幻启程
1月20日,农历腊月26,来自湖北的牛荣带着10岁的女儿,和3700多名游客及1100名邮轮工作人员,一起登上大型豪华邮轮歌诗达赛琳娜号。她选择和女儿一起穿上最喜欢的粉色外套,开始了这次盼望已久的远航之旅。

前文说过美国属地关岛拒绝靠港的威士特丹号邮轮,邮轮上美国人最多竟然不让靠港。多个国家和地区拒绝其靠港,油轮被迫漂泊数日之久,最终幸得唯一被美国拒绝到纽约联合国总部出席会议的政府首脑柬埔寨洪森准予靠港。

还说到威士特丹号八万两千多吨排水量,比辽宁号和山东号航母还略大。牛荣所乘歌诗达塞琳娜号空间更大,满载排水量高达11.2万吨,排水量和当世最先进的福特级航母一样,长度290米,如果立起来得有八九十层楼那么高。

歌诗达塞琳娜号之名象征着和谐和宁静,显然这又是美国嘉年华集团,和她的姊妹邮轮歌诗达协和号是舰队中最大最长的邮轮。载客量和邮轮工作人员,总数比那艘靠港日本惊动天下的钻石公主号,还多1100人,大得让人心惊。

上图是邮轮上的宙斯大剧院,天天有现场演出。确定不是陆地上,而是建在船上的大剧院?哈哈哈,这个真不忽悠阁下。

至于美食赌场等等好玩儿的,原来想不多说这些,避免给大家制造出虚幻的奢靡生活想象。后来笔者也想明白了,其实中华民族现代历史已经用无数事实说明一个道理:中国人总有办法把豪奢产品搞成白菜价,人人可以享受

想通了其实也就这么回事,说不定我们这一代最多下一代,就能在中国人自己制造和运营的十万吨级邮轮上,撸串吃火锅搓麻将跳广场舞!全世界哪有比中国的美食享受更千变万化无边无际?千万不要小瞧中国人的创造力!

话说牛荣母女在邮轮上尽情享受一切。23日邮轮停靠日本佐世保港,手机短暂恢复信号,牛荣得知武汉疫情消息(唉,最先进西方邮轮不过如此嘛,要是中国人建造运营的邮轮,必定7*24小时宽带网络WIFI全覆盖服务)。

“当时,心一下子紧了,非常担忧和紧张”,牛荣说。当然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打乱了牛荣所有计划。同行的还有100多位游客来自湖北包括武汉

就在1月23日这一天,歌诗达赛琳娜号上有15人出现发热症状,其中包括2名儿童和10位外籍船员。1月24日,歌诗达赛琳娜号向天津告急。

按照行程,歌诗达赛琳娜号驶离佐世保港后将返回天津国际邮轮港。三四千游客的“回家”之旅,随着船上出现人员发热症状,随着国内疫情蔓延,变得艰险而坎坷。

?惊心动魄24H

1月24日也就是东方文化的大年三十,天津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接到“歌诗达赛琳娜号”的告急报告。

1月25日凌晨1点,也就是正月初一凌晨一点,天津指挥部发出指令——
按照有关管理规定,“歌诗达赛琳娜号”邮轮停驻锚地暂不进港;立即组织专家、医务工作者登船采样、开展流调,第一时间掌握现场情况,为进一步决策提供依据;天津国际邮轮母港全部邮轮航线即日起停航,开航时间依据疫情发展而定。同时从渤海石油管理局急调直升机支援。

凌晨三点,滨海新区卫健委11人和东疆海关7名工作人员已经来到国际邮轮母港,为登船取样检测做最后准备。

滨海新区同步执行“双预案”:一方面安排邮轮母港做好游客下船接待准备,协调新区公交公司紧急调度54辆大巴,为游客提供接送服务;另一方面一旦确认疫情,做好全船人员隔离留观准备,调派护卫艇及时补给生活用品等。

凌晨五点半,工作人员搭乘拖轮,登上“歌诗达赛琳娜号”,分两组开始对全体游客和船员逐一测量体温。经排查,146名湖北籍游客均未出现发热症状,最终确认了17位发热游客、船员,他们最近14天内均无武汉旅居史。

船上,工作人员耐心细致地向每位游客和船员讲解、劝导,随后对17名发热游客、船员逐一采样。

船下,各部门密集布防。“海巡0203”轮在邮轮锚泊船水域值守应急、全程护航,确保一旦险情解除,可在最短时间内让邮轮安全进港靠泊。

清晨七点多,直升机从塘沽机场升空,进行第一次勘察飞行。绕飞“歌诗达赛琳娜号”,空中察看船舶和海面情况,机长判断:各项情况良好,可以执行空中接力送样。

上午十点三分,直升机再次起飞。

上午十点十五分,直升机到达邮轮海域上空,盘旋巡视后,飞向临近的“广东龙”货船甲板,等待最后指令。

上午十点四十五分,直升机接令第三次升空。3分钟后,抵达“歌诗达赛琳娜号”船尾左舷绞车点处,在甲板六七米上方悬停。放置了17份检测样本的黄色标本箱,以悬吊方式缓缓升空、进入机舱,直升机向海岸飞离。

上午十一点五分,直升机返回塘沽机场,工作人员跑上前接过标本箱、送上转运车,由警车开道护送,一路飞驰送检验。

上午十二点,检测样本送达天津市疾控中心。

下午三点左右,获得检验结果:17份标本检验结果全部为阴性,排除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

随后安排游客陆续下船,按照计划部署分别送往

晚上十点半,3706名游客全部下船。下船后,600余名游客由旅行社安排离开,1500余名游客乘坐新区提供的大巴车分别前往轻轨站和火车站,1600多名游客由家人、朋友接走。

35名湖北籍游客受疫情影响暂不能返乡,滨海新区卫生健康委、公安局、交通运输局等部门分工协作,将35名湖北籍游客顺利安置到新区政府招待所。并为每个房间配备体温计,每天早上8点和下午4点监测游客体温。

歌诗达公司为按照原计划将在25日登船游客全部取消航程并实现退票。

午夜12点15分也就是1月26日大年初二凌晨零点十五分,天津官方宣布,歌诗达赛琳娜号邮轮应急处置工作全部结束,距第一道命令发出不满24小时。

?幕后充分准备
1月24日,天津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接到“歌诗达赛琳娜号”的告急报告。
1月25日凌晨1点,天津指挥部发出指令:立即组织专家、医务工作者登船采样、开展流调,第一时间掌握现场情况,为进一步决策提供依据。明确由海关、卫健委等部门组成应急小组,赴锚地实施登轮检疫。
接到工作指令的东疆海关迅速研究形成邮轮应急处置预案,严格落实疫情防控举措。经研究决定由副关长王奉新带队,临时组成疫情应急处置小组。
小组成员之一的天津东疆海关办公室主任李文鹏在接受中新社国是直通车独家专访时表示,回想起来最明智的是天津市立即取消了“歌诗达赛琳娜号”邮轮的下个航程,没有让3700名乘客再上船。

天津东疆海关办公室主任 李文鹏摄
1月25日凌晨6点30分,处置人员登上“歌诗达赛琳娜号”,穿好防护服,做好自我防护后,全面了解船上人员状况。一是对发热旅客开展体温监测、流调、医学排查和采样。二是开展医学巡查,重点关注湖北籍旅客。

天津东疆海关办公室主任 李文鹏摄
来自武汉的一家三口引起了处置人员的重点关注:一人体温37.4度,一人有流涕症状。处置人员高度警觉,要求三人严格落实舱位隔离措施,并对一家三口全部采集样本。
12时,疫情应急处置小组终于完成了船上所有呼吸道症状人员的17份样本采集,紧急联系直升机将样本送到实验室进行病原体检测。
随即逐一对船上148名湖北籍旅客进行排查,在每位旅客房间进行详细排查,对排查中发现的26名有14天内到过武汉人员开展初步流调,重点排查其旅行史和健康状况。除武汉一家三口外,未发现其他旅客存在呼吸道症状。

天津东疆海关办公室主任 李文鹏摄
李文鹏表示,照片中身穿白色防护服的均为海关关员。海关关员在口岸上的职责是防止传染病传入传出。

天津东疆海关办公室主任 李文鹏摄
15时30分,经实验室检测,17例样本检测结果全部为阴性,排除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
20点半左右,游客开始陆续下船,现场秩序良好。22点30分左右,3706名游客全部下船。
下船后,600余名游客由旅行社安排离开,1500余名游客乘坐新区提供的大巴车分别前往轻轨站和火车站,1600多名游客由家人、朋友接走。
1月26日零时15分,天津官方宣布,“歌诗达赛琳娜号”邮轮应急处置工作全部结束,此时距第一道命令发出还不满24小时。
排查到采样结束,只用约5个小时。在严格有序指挥调控下,中国速度尽显
?不妨对比一下
1月20日,钻石公主号邮轮在日本横滨港起航。大家不妨记住这个时间点,这是与前面从天津起航的歌诗达塞琳娜号同一天,腊月26。
1月20日从日本横滨港启航,1月21日海上巡航日,1月22日停靠鹿儿岛,1月23日到24日为海上巡航日。前面那艘歌诗达塞琳娜号急报的时候,中国天津在25日停止歌诗达塞琳娜号游客登船、取消全部航程与退票之际钻石公主号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之后的航程和游客行动一切照常。
1月25日停靠香港,1月26日海上巡航日;1月27日停靠越南岘港陈美港,1月28日停靠越南下龙湾蔡兰港。
1月29日到1月30日是海上巡航日,1月31日停靠基隆港。
2月1日停靠冲绳,2月2日到2月3日海上巡航日;2月3日抵达横滨港外,结束全部航程。
由于船上发生新冠肺炎群聚感染,除了确诊患者,没有人可以下船,从本月5日起留在船上进行14天隔离。
2月1日,“钻石公主号”邮轮经停日本冲绳岛那霸市,准备返航横滨。一名于1月25日下船的中国香港籍游客确诊。而此时,这艘邮轮上开始陆续出现发热、咳嗽的病人。
2月3日,“钻石公主号”邮轮靠岸日本横滨港,厚生劳动省上船开始对船上人员展开检疫程序。首批31份病毒检测显示,有10人确诊了感染。
2月5日,日本厚生劳动省宣布,邮轮上所有人员需在海上隔离14天。
在此期间,疫情在“钻石公主号”邮轮内部迅速蔓延,累计确诊病例从10例迅速过百,再到218例、454例……
截至2月20日24时,船上新冠肺炎累计确诊病例已达634例。
对于“钻石公主号”遇到的麻烦,有人明确指日本重视程度不够,在邮轮上没有进行必要的隔离措施,管理混乱;只是形式隔离,旅客可以在船上自由活动,对密切接触者没有严格管控。
2月5日,日本政府派遣医疗人员上船对乘客开始检测,然后,一天的时间仅仅检测了80人!厚生省官员对外解释原因是人员少、时间短——日本医疗人员都是要正常上下班的,不可能象中国医疗人员加班连轴转
截至2月10日,日本官方仅对船上 3700 多名乘客中的 439 人进行了冠状病毒检测,并抱怨检测用品短缺。同日日本厚生劳动相加藤胜信称:人数太多,无法全员检测,因为检测人手不足

到2月12日,船上一共检测了492人。同日,一名负责检查船上乘客的日本卫生官员也被检测出病毒阳性。一周时间,日本检测不到500人。

日本如此低劣的效率让内外舆论哗然,面对舆论压力加藤胜信又改口称:如果可行的话,希望现在就对船上所有人进行检测。

如果日本调集全国公有(NIID国立传染病研究所)和私有检测机构,加班加点的话,即使只有中国同行一半效率,两天就能完成检测(一天1600人)。
但厚生劳动省考虑钱,私人机构要价不菲,制定这样一个计划,涉及到拨款程序、批准程序……内阁官房长官菅义伟也表示:对全员进行检测非常困难。不仅检测速度慢,而且邮轮管理也一团糟
神户大学传染学教授岩田健太郎发布一段视频引起轰动。岩田2月18日登上钻石公主号开始检疫工作。据岩田教授称,船上情况堪称悲惨。
船上不仅没有一个真正的传染病专家负责,而且根本没有做至关重要的分区管理,疑似患者与普通人群混居在一起,患者还可以随意走动。这种情况即使是岩田教授这种参加过非典与埃博拉疫情的专家,也感到恐惧

岩田爆料

2月3日到达横滨港口之后其实开始事实上隔离,所有乘客只能呆在狭小的客舱里,每天只有1.5个小时允许出船舱透透气。身体有不适可以去医务室,但是医务室总是有很多人在排队。

所有的人不管是患任何疾病都无法下船,即使是患上新冠病毒肺炎也要等日本官方确诊,关键是日本官方确诊还慢腾腾的,每天只能确诊几十人(12号之后再舆论压力下,加快了速度)。

在这样恶劣环境下,被传染的患者急剧上升

2月15日确诊患者67人;

2月17日飙升到355个;

2月18日达到542人;

2月19日则达到621人。

美国政府前期不管不问,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直接扔给日本,直到2月18日才表示要包机来接人,但是只接没病的美国人。不但对其他国家游客撒手不管,还把几十个美国病人扔给日本来处理。
18日美国飞机到达后,日本恭恭敬敬配合撤侨,然后等到飞机起飞前最后一刻,日本突然通知美国,飞机上有14个美国人“刚刚”确诊新冠病毒肺炎患者,美国人一听就傻眼——你咋不早说?这俩货就这么相互使阴招斗暗脚!

最后美国只好临时在飞机上加一道帘子,临时当做隔离区装载14名患者运回美国。至于飞机上另外的美国游客,还是跟你们的主祈祷吧。

这艘船好歹是英国船只,英国也有义务协助日本处理这个问题。但是英国佬前期一声不吭,直到2月18日才宣布将包机接回船上的78名英国公民
2月18日英国政府宣布决定时,英国佬还不忘扮演一副悲天悯人模样。18日上午英国政府表示,正在组织航班疏散“钻石公主”号上英国公民。
首相约翰逊发言人表示:“我们同情所有陷入这一极端困境的人,”他说,“外交部正在与‘钻石公主’号上的所有英国人联系,包括确定他们是否有意愿被转移回国。同时,我们也在考虑一切能够保证人员健康和安全的方案。”
钻石公主号抵达横滨15天了,英国政府才睡醒吗装睡功夫一流!
最无奈的是中国政府。船上一共有312名中国人,其中261人来自香港、25人来自台湾、21人来自中国内地,但中国政府根本无从下手!船是英国的,船老板是美国,船停靠在日本,中国政府该找哪个国家协调?
找美国?美国自己428名公民不管不问,哪有心思?找英国?算了,英国人15天屁都不放,尽管船上有78名英国人。找日本?日本理论上对邮轮连管辖权都没有,何况船上还有1200多日本人,总不能单独允许中国人登岸吧?
有重重困难,中国驻日本大使馆也尽最大努力帮助船上的同胞
大使馆第一时间核实船上中国同胞情况,与中国同胞取得联系,不但帮助他们与家人传递信息,还了解他们的需求,并且尽量帮助解决。
当时滞留钻石公主号邮轮上有14名中国旅客(12名香港居民,2名澳门居民)。他们年事较高,乘坐邮轮时并未携带大量平日所需的药物,如降压药、心脏病药、糖尿病药、抗凝药等,突发疫情让他们日常药物也都基本用完。
中国驻日大使馆收到他们求助信息后连夜紧急协调,及时将药品送达同胞手中。对于邮轮上其他中国乘客,我驻日大使馆还留下联系电话,中国乘客有什么需求可以第一时间联系大使馆解决。
12日中国驻日本大使馆收到来自“钻石公主”号邮轮港澳同胞的感谢信
(来源:新民晚报)
港澳同胞信中表示:“感谢你们为我们做出的一切努力!感谢伟大的祖国!我们为身为中国人而感到自豪,因为在国外遇到困难时有我们强大祖国的支持。祝愿我们伟大的祖国繁荣昌盛!”
这是所有滞留在钻石公主号各国乘客中唯一给自己政府发出的一封感谢信
?直升机驾驶员
李世栋家住滨海新区,担任中信海直天津分公司的总经理。除夕之夜正在刷着朋友圈,回复亲友“云”拜年。电话突然响起,渤海石油管理局协调部急调直升机支援。
已有27年直升机驾龄的李世栋,记不清完成过多少次海上救助任务。意识到问题严重,放下电话,直奔单位。
李世栋接到急援电话之际,4800多人的歌诗达塞琳娜号邮轮正在驶向天津,得到急报的天津新冠肺炎防控指挥部下达紧急动员指令。歌诗达赛琳娜号是否按原计划靠岸?一旦确认疫情,病人怎样救治,全船人怎样隔离或留观?如何保证全体游客安全有序下船?怎样做好善后处置……已经做出预案周密部署。
“我们是天津海域唯一具备救援能力的直升机公司,应急救援当仁不让!当时船上情况不明,我一直和东疆海关人员反复沟通,最终在凌晨2点多确定应急方案。”他说。
凌晨3点,满天繁星。李世栋和同事在公司会合,集结完毕,整装待发。
此时滨海新区卫健委11人和东疆海关7名工作人员已经来到国际邮轮母港,为登船取样检测做最后准备。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风险,也要做百分之百防范。
这是一场和疫情赛跑的决战!针对可能出现的变数,滨海新区同步执行“双预案”:一方面,安排邮轮母港做好游客下船接待准备;另一方面,一旦确认疫情则做好全船人员隔离留观准备。
时针指向5点30分,天津国际邮轮母港码头,工作人员搭乘拖轮,登上“歌诗达赛琳娜号”,分两组开始对全体游客和船员逐一测量体温。经排查,146名湖北籍游客均未出现发热症状,最终确认了17位发热游客、船员,他们最近14天内均无武汉旅居史!
船上,工作人员耐心细致地向每位游客和船员讲解、劝导,随后对17名发热游客、船员逐一采样。
船下,各部门密集布防。“海巡0203”轮在邮轮锚泊船水域值守应急、全程护航,确保一旦险情解除,可在最短时间内让邮轮安全进港靠泊。
现在,已是早上7点多。
李世栋和两位同事,换上防护服、戴好口罩,驾驶B-7005号直升机从塘沽机场升空,进行第一次勘察飞行。绕飞歌诗达赛琳娜号,察看船舶和海面情况。李世栋判断各项情况良好,可以执行空中接力送样!
“锚地距港口码头十五六海里,如果用接驳船来运送取样标本,前后要耽误3个小时。”李世栋说,“早一分钟到达,就能早一分钟处置,也让船上船下的人都少一分焦急,我们必须争分夺秒!”
一秒,一分……在人们的等待中,船上终于传来消息,取样即将结束。
10点03分,李世栋驾机再次起飞。10点15分,到达邮轮海域上空,盘旋巡视后飞向临近的“广东龙”货船甲板,等待最后指令。
10点45分,直升机接令第三次升空。3分钟后抵达“歌诗达赛琳娜号”船尾左舷绞车点处,在甲板六七米上方进行悬停,接收17份检测样本标本箱,空中接力!
11点05分,直升机返回塘沽机场,标本箱送上转运车送往疾控中心。
12点许,检测样本送达天津市疾控中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岸上、船上,与“赛琳娜号”共命运的人们,都悬着心等待最后结果。
经过3个多小时紧张检测,17份标本检验结果全部为阴性!排除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这一刻,笑容洋溢在每个人脸上!徘徊海上的歌诗达赛琳娜号准备靠港!
“在我多年海上救援经历中,这次天津市委、市政府面对疫情当机立断、果断决策,是一次成功的经典案例!首先判断要求邮轮暂不靠港,最大限度控制疫情扩散的可能。接下来没有用常规接驳船,而是采取直升机运送标本,这是国际上最主流、最快捷的应急救援模式。”李世栋说。
疫情过后,天津的教科书式的应急实战,相信还会有人记得。24小时处理就绪,与那艘钻石公主号一周航程生生变成了一个月马拉松滞留,说明什么?很多人说中国的做法其他国家可以照抄,怎么会搞成这样?谁知道呢
所有看似偶然结果,或许背后都有必然性!

参考文献——
天津日报:“歌诗达赛琳娜号”邮轮排查处置纪实:24小时!生死竞速
广州日报:不仅有日本钻石公主号,天津的歌诗达赛琳娜号也必须被关注
明海論策:谁救了600多位美国人?
花猫哥哥:钻石公主号是一面照妖镜
完美之旅USA:钻石公主号近1个月意外航程 终告落幕

微博那些事儿:天津教科书式处理“歌诗达赛琳娜”号游轮疫情,比日本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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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转载自微信公众号:爱特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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