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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经社论

健康医疗资本膨胀记

从莆田起步,带血的疯狂从一个角落起步已燎原成万家规模连锁经营,不下几千亿要冲万亿收入。岔路口之际,还要容忍被资本进一步裹挟绑架,继续滑向未来?

?省里书记下课
晋江第一次走进大家视野,是“晋江假药”曝光,从此闻名全国。当时小小的晋江县境内至少有28家冒牌药厂,伪造卫生行政部门的药品审批文号105个,非法生产、销售假药多达42个品种,并用各种手段销往全国各地。
1985年6月16日,《人民日报》发表了一篇爆炸性的新闻报道《触目惊心的福建晋江假药案》,对晋江制售假药的情况和原因进行了披露。随后全国各大媒体纷纷转载。此后,中央、省、市有关部门穷追猛打,媒体持续跟进曝光,全国老百姓一下子都知道晋江这个地方出假药、出骗子。
当年改革开放没几年,福建和广东都是十年“特殊政策灵活措施”试点省,经常在广播电视报纸都能看到项南、任仲夷他们接受记者采访讲一些比较新鲜大胆的话。后来笔者被调入福建省政府之后,还常听有人替书记抱不平。
晋江假药说开了是以食品冒充药品,吃不死人也治不了病。这些假药厂几乎都集中在晋江陈埭镇。当时,市场刚刚放开,向来重商轻农的晋江人已经办起了不少食品加工厂,产品很简单,都是些饮料冲剂之类。
如被列为假药的润肺冲剂就是用白木耳加白糖制成的饮料,有清肺之功效却不能治肺病,绝非药品。为了打进医院,便模仿药品包装,编造上“闽卫药准字XXX号”、“闽晋卫字(84)XX号”等,写到医生笔下的处方上。
一家尝到甜头,大家争相仿效。光陈埭镇涵口村就一下子冒出了几十家家庭小厂,什么“胖大海冲剂”、“金银花冲剂”、“板兰根冲剂”以及罗汉果、桂姜、菊花等,当地人把能找到的低价中药都制成了冲剂。生产车间简陋,草药原料以次充好、消毒不严等现象越来越普遍。
假药案被曝光后,当地有些人还不明白:“怎么能说是假药?原料可都是货真价实的银耳呀。”当初制造假药的那些人几乎没有法制观念。要放在今天,晋江假药案就不算个事儿。当时做假药的企业数千家乡镇企业比较起来,数量百分之一;假药全部产值才不过2000万元,却直接导致省里某位书记下课。
当然晋江假药案惊动中央,震动全国,于是开展全面整顿。假冒药品文号的饮料厂关闭了,假药销毁了,一堆人被撤职,有些人判了刑,有党委政府改组。那段时间也是全国各地对晋江人充满不信任,波及所有其他行业和企业。
后来晋江几乎与制药行业绝缘,再很难听说晋江跟假药有多少瓜葛。
?莆田游医到莆田系
从晋江往北100公里,就到了莆田境内,对,这儿就是莆田系的大本营。但是在这里看不到林立的那些医疗机构,他们自己知道咋回事儿。
?第一步游击小组
就在晋江假药刚刚露出苗头前后,陈德良和詹国团带着几个徒弟开始变成江湖郎中游走于全国各地,打一枪换个地方,典型的游击模式。
陈德良领着詹国团、陈金秀、林志忠、黄德峰,这就是莆系富豪“四大家族”如今纵横天下的创业开端。他们背着医药包,治疗性病、鼻炎、狐臭、肝炎、风湿,无所不治。北至佳木斯,南至海南岛,西至新疆和田,遍及四面八方。
电线杆上各种牛皮癣,他们操控着一帮“老中医”在一个个小旅馆大通铺等着患者到来。绝大多数游医既不懂医,也不懂药。对皮肤疾病,他们药物进价大多在0.2-2元,很多是按斤买来的。然后拆开来卖,能多挣绝不少挣。出问题难免,所以在一个地方不能呆久,赶紧溜之大吉。那个时候即便想逮,也很难逮着。
与传统的口碑传播和口碑招徕生意不同,莆田游击小组有分工,有渗透到社区的电线杆广告营销渠道,有团伙运营。传统游医根本不是对手。
?第二步登堂入室
腰包渐渐鼓起来的游医小组,游击已经不能满足他们胃口,他们开始寻求固定下来借壳经营和门店经营。
上世纪九十年代,经历十年左右改革开放后,“唯进口论”甚嚣尘上,外资的最终产品、中间产品和原辅材料、设备和生产线全线冲击,合资企业享受免税和减半征收等优惠,国内企业历史包袱税收负担和产品代差,节节败退,很多企业溃不成军。
政府缺钱,财政改革让医院自负盈亏,靠自己养活自己,很多医院没有盈利能力变成要挣钱自己谋发展,很多小型一二级医院和消防、武警医院陷入困境。有些改制承包上缴管理费(医院不用投入还有收入),有些保留牌子而实质性被莆田游医小组控制,他们入住正规医院独立经营。
固定场所门诊则建在新兴社区等缺乏公共医疗资源配套地方,冠冕堂皇开张营业。
当然未婚没有过性生活的人,不管男女,进去被诊断出性病之类司空见惯,属于常态化操作。划一刀再缝上的事儿也干过不少,当然把普通青霉素包装成进口高价药之类,这些都是小菜一碟。前沿的丰胸、美容等等也大量进入。
反正归根结底,只要进去了没病也被恐吓出病来,小病怎么也得把你家买电视冰箱的钱敲诈干净借钱治疗才算完事儿。当然也不尽然,但这些事儿他们没少干。
?第三步网络传播和转型升级规模经营
进入世纪之交前夕和之后,传统医院不择手段的很多事儿干不了,赚钱能力和发展速度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有数倍数十倍的盈利能力。当国有和集体医院苦苦支撑的时候,以及医院职工需要提高收入的时候,他们开始收购和吞并原有医疗机构,除了牌子其他全部变成他们控制。当然他们也慢慢收敛一些。
互联网为莆田系插上了腾飞的翅膀,某度长期与他们合作,甚至年收入相当部分来自于莆田系的医疗广告。无论什么病,搜索结果名列前茅都是莆田系医院。有个统计数据,某度2014年来自于莆田系的广告收入过100亿。
这个阶段,莆田系还在转型升级。大量流动人口和美好生活在召唤,无痛人流、双眼皮、隆胸隆鼻、不孕不育等新兴领域蓬勃发展。当然性病等热门赚钱领域他们从来都是热衷的高盈利领域。
?第四步集团化运营
连锁化、品牌化、规模化运营已经势不可挡,大量招募正规医疗机构人员包括正规学历的博士后、博士、硕士毕业生,本科专科当然更不在话下,现在有些连锁集团已经拥有数以百计博士博士后队伍,数以万计医护人员。
经常有外地出差的人员可能无意之中有注意到,经济发展越滞后的地区,就越能看到听到医疗广告,包括电视台、报纸、广播,甚至机场大巴和公交车上都有他们的广告宣传,无处不在。经济发展越滞后得多,他们才成势。
另一方面,财大气粗的莆田系已经有充足力量,有能力与体制内的省部级人士直接见面,间接背书。有政界人士加持,莆田系更加如虎添翼,所向披靡。县里医院开张,省里领导出席毫不新鲜。
野蛮扩张玄机
带血的资本疯狂攻城略地,正是整个社会转型和飞速发展时期,也是人们的健康意识与条件迅速改善阶段。该领域又恰好极少有外资切入,环境条件最佳。
这个阶段全社会注重经济,体制面对形形色色金钱诱惑冲击最强时期,用钱开路几乎无往不利。在各地包括就在福建,都发生过医院医护人员集体抵制莆田系收购控制的事件,因为他们知道有些不忍直视的内幕,他们不甘心被买办官僚和莆田系联手肆意蹂躏,用他们仅有的力量抗争。
很多国营和集体医院无法阻止被莆田系收购吞并或实质性控制。在发达地区绝大部分市场被莆田系垄断,成为具有操控行业的强大势力。
有人统计深圳和东莞向武汉派出的抗击新冠肺炎疫情队伍,深圳只有几十人,东莞也只有几十人而且还不是医疗机构单位派出,而是医护人员零散报名参与。像东莞第二批15名援助武汉医护人员,来自14个医疗机构。
八十年代几乎证件管理很宽,九十年代初大部分工资水平即便医院院长,也就一百多元,基本花五百到一千元,即可顺利攻下一个医院院长。从当地卫生部门买一个行医执照大概二百元。他们只要逮到吓唬住一个年轻男孩女孩,赚千儿八百的手到擒来。
有人说武警系统医院,除了武警总医院所有各地武警医院几乎全部沦落,起码都有科室被他们承包经营或者实际控制。这话也许稍嫌过分了点儿,但是几乎被全体系打通倒也大体符合事实。
当然另一方面,莆田系实质性控制了市场份额与市场空间,曾经苦苦挣扎在生存线上的传统中医世家、特色专科人才,生存空间进一步挤窄。很多中医世家后代即便仍在从医,迫于生存压力和临床实战经验匮乏,绝大部分已经放弃承袭家业,转而随大流研习西医,勉强维持生计,传统中医正在迅速凋零失传
?武汉疫情幕后
武汉九省通衢,天下枢纽之一。笔者去过几次,总感觉那儿商业和金钱气味非常之浓厚。当然这也是四通八达之地的必然人文特征。
天赋宝地之所必然是莆田系和医疗医药的兵家必争之地。那个什么会的丑闻,背后与莆田系脱不了干系,连毫毛之利都要插手,可见四通八达之地,莆田系恐怕已经无孔不入了,这才是他们体系化运作的可怕之处。
武汉莆田系医疗机构林立,市场占有率影响力超过公立医疗机构,一点儿不奇怪。全国民营医院总数早已超过公立医院,装备总数量和资产规模超过公有医院已势不可挡,病床数、就诊人数和从业人员规模,暂时还是公有医院占多数,但公有医院的盈利能力和水平,发展速度落下风
当然说莆田系里都是坏蛋倒也不至于,比如检验检测药房无关紧要,但涉及重要领域,敢不听私人老板的?何况他们资本化品牌化规模化之后也不会竭泽而渔。
深圳东莞公立医院几乎完败于民营医院,武汉亦然只是还没有深圳东莞那么严重。上海广州都还有点老本好吃,假以时日,前景令人心忧。
去年十部委的文件,要求严格控制公立医院的规模,为民营和社会医疗机构腾出发展空间和机会。背后有没有莆田系推动?我相信没有,阁下相信吗?或许在抗疫战争结束之后,事实会教育我们改弦更张,也许还会继续滑落。
?岔路口的抉择
说小点儿,个人和家庭健康寄希望给谁能够放心?说大点儿,中华民族的健康繁衍生息,要走什么样道路?疫情促使我们反思根本问题。
北京那个姓黄的女士,在严格禁令下,竟然可以千里迢迢从武汉抵达北京。有人可以全部打通沿线关节,畅通无阻。湖北省纪委监委最新结果出来,已经有包括司法厅长在内八九个人牵涉其中被接受调查;北京市纪委监委调查后,已经有人被处分。
阁下相信健康医疗业资本化,不是为了赚钱发财,是为大家谋福祉吗?
有些个天天霸屏的奋战在前沿的院士,本来还有些好感,后来不咋说了,因为味道不对。明明西药没有特效药,却总给人遥不可及的希望;明明知道几个月甚至几年都出不了疫苗特效药,却话里话外抵触中医中药;明明知道凡是用中医中药的成效显著,却还在说对中药不抱期望……
有人披露出某些个院士背后牵连一堆医疗产业链投资机构和产业链企业,这就明白了,背后有利益。为什么不挺已经见效的中医中药呢?一看他转身之后,正在和所谓的某些国际顶级药企分析资料,帮着开发药呢。难怪帮没经过临床验证的药大吹大擂!
原来我们所谓最前沿的院士,也和经济领域的某些所谓的经济学家和某些经济官员一样,背后牵连一堆利益。阁下以为这样的院士学者,还值得全身心托付?总有人嘲笑某央行是美联储的办事处,还需要多少财阀豪强办事处?
有个十分著名的主任和院士,发表了四五百篇一流国际水平论文,当然这等院士花掉科研经费那也是数以亿计。可就是这样以研究见长的官员院士,竟然没一项独立知识产权的西药产品,到底帮谁做基础研究或应用研究呢?
在疫情迅速发酵的关键时期,这样的院士学者主任,带头急急忙忙去外国发表学术论文,然后呢……然后不见踪影。再出现的时候,是跟那个从他留学就一直资助的基金会(背后就是制药公司)谈开发西药呢!追踪历史新闻可以看出,每次那个基金会来,他都会出面接待,商谈合作,并且联络下属单位。
人们担心某些医疗行业顶级机构和领导人,是全心全意为中国人民健康福祉殚精竭虑,还是一直都是某些外国医药产业的一环?甚至以合作研究之名,拿着两边经费甚至头衔,干着那边交付的活儿,中国的行业最顶级的国家投入,在为外部势力服务?
难道我们不该有这样的顾虑和担心?难道我们还要继续学习西方模式?
美国不止个别人指出去年八九月份开始,导致2600万人感染,25万人住院,1.4万人死亡的流感,不是单纯流感。有人的质疑已追踪到1月8日家里的亲属,就医记录显示不是死于流感,而是死于其它原因。只是没有进行新冠肺炎检测,无从确认。
美国面对新冠肺炎呈现蔓延扩张之势,特朗普总统和彭斯副总统,他们采取措施是不再公布相关数据。对绝大部分人根本不予检测,设置很高前置条件须满足才予以检测,全美仅有几个机构具有检测能力。前段时间定向供应有限几个检测点的检测试剂盒有问题,不能显示正确结果。
美国就是典型的产业化医药,一切通过资本市场运行。在大灾大难大疫情面前,美国的医疗卫生体制,是以美国民众的健康为首要吗?美国近代现代医疗卫生产业,从来就不是以民众的健康福祉为至高目标,或者说美国的医疗卫生体制已经完全被资本绑架和裹挟,政府无能为力。
从莆田系的野蛮生长和膨胀扩张,在疫情面前的不作为表现,已经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在资本的利益面前,群众的健康福祉一文不值,反而有些包括所谓的专家学者,恐怕也不完全是为民众福祉着想,而是为背后利益着想吧?
现在已到关键时刻,如同十部委文件那样继续前行,美国医疗卫生体制现状就是我们未来之必然。还有别的出路吗?限于篇幅,下文继续讨论。敬请关注本号,期待后文分析阐述解决之道。
当看到东方大国严格限制口罩涨价的时候,有些人还骂骂咧咧;当看到西方世界口罩十倍八倍涨价,市场法则生效无人制止时候,生命被当成摇钱树,阁下有何感想?冯投资和刘饲料搞医健联盟,14家10家来自莆田系,红杉的老沈早就投资了莆田系。有人听说马首富搞医疗就兴奋,想哪个投资者送福利?
医疗资本化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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