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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文明最伟大的两次凝视


人类历史,只是生物学的一个片段。


——威尔 杜兰特


人类文明历史,数以万年计,却只有两次凝视,深深影响改变了人类文明的发展历程,打下了深深的烙印。


第一次,是人类第一次凝视星空。


当人类第一次仰望星空的时候,离文明就不远了。我们无从考证第一个仰望星空的人在想些什么,但有个问题肯定是每一个人都想过的——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这个世界是怎样的。


动物也会仰望星空,但都是不带任何思想的一种行为。


只有人类,会被浩瀚的星空震撼。



科学家曾计算过,大脑组织中有超过一千亿神经元,每个神经元与其他神经元的交接点约有一千至一万处,因而大脑各种活动组合总量,几乎等于宇宙中基本粒子数量。


人类每一次思考时,都有浩如星海的神经节点被激活,如果你能够想象,那是星云般美妙的神经云图,在一呼一吸间,被轻轻点亮。没有人知道,人类最后会驶向何方。但大脑这一神奇的器官,让我们能够从茹毛饮血到开始探索宇宙,并最终试图探索人类心灵的奥秘。而我们终其一生,都希望能成为更好的人。求真、向善、憧憬美好,同人类与生俱来的动物性抗争到底,这,就是人性。


从数百万年前,地球之上,原始智人第一次仰望星空开始,人类对神秘的宇宙的探索,一直没有停过。


刘慈欣在《朝问道》中写道:


一个人仰起的面孔充满了画面,在微弱的光线里无法看清这张面孔的细部,只能看出他的眉骨和颧骨很高,嘴唇长而薄。镜头继续拉近这似乎已不可能再近的距离,一双深陷的眼睛充满了画面,黑暗中的瞳仁中有一些银色的光斑,那是映在其中的变形的星空。

图像定格,一声尖利的鸣叫响起,排险者告诉人们,预警系统报警了。


“为什么?”总工程师不解地问。


“这个原始人仰望星空的时间超过了预警阀值,已对宇宙表现出了充分的好奇,到此为止,已在不同的地点观察到了十例这样的超限事件,符合报警条件。”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前面说过,只有当有能力产生创世能级能量过程的文明出现时,预警系统才会报警。”


“你们看到的不正是这样一个文明吗?”


人们面面相窥,一片茫然。


排险者露出那毫无特点的微笑说:


“这很难理解吗?当生命意识到宇宙奥秘的存在时,距它最终解开这个奥秘只有一步之遥了。”


看到人们仍不明白,他接着说:“比如地球生命,用了四十多亿年时间才第一次意识到宇宙奥秘的存在,但那一时刻距你们建成爱因斯坦赤道只有不到四十万年时间,而这一进程最关键的加速期只有不到五百年时间。如果说那个原始人对宇宙的几分钟凝视是看到了一颗宝石,其后你们所谓的整个人类文明,不过是弯腰去拾它罢了。”


刘慈欣将人类文明进行如此大视野的审视,悟道就一瞬。


如果说人类第一次仰望星空,按下了文明进化史的快进键,那人类第一次在交配中和异性两目相对,就诞生了爱。


大部分所有的交配的动物,都不会在交配中凝视对方,只有包括人类在内的少数几种,会看性伴侣的正面。


这不是人类城会玩,发明了一个新姿势,而是有深层次的解读。


大自然界看似美好,然危险丛生,动物在生死的境地中求得生存与繁衍,无时无刻都在小心天敌的觊觎,交配过程是生存危险系数最高的时候,即使在交配的时候,动物们也不能放松警惕。


所以动物们为了更好的规避生存风险,进化出了发情期,只有发情期他们才会进行生存风险系数很大的交配活动。


甚至有一些动物为还进化出了超短的交配时间,长颈鹿是地球上交配时间最短的动物,他们完成交配,只需要一秒钟。


嗯,一秒钟,真正的秒射郎。


还有的动物,存在生物链不高的位置,生存资料紧缺,他们没有足够多的食物包装雄性异性都活下来,于是奉献了动物界最惨烈的交配方式。


螳螂和黑寡妇,还有水蟒,都会在交配时吃掉伴侣,这是他们在少衣缺食环境下的合理进化,因为只有吃掉雄性伴侣,雌性才能有足够的营养资源诞出下一代,才能保证他们种族的繁衍延续。


如果雄性不能被雌性吃掉,那有的雄性还会选择群体自我灭亡,空出食物。


“世界上交配时间最长的暗袋鼩,处在食物链的中低端,其食物来源会出现季节性的变化,这些以昆虫为食的动物每年会遭遇一次食物过剩,而在其它时候面临着食物短缺的问题。


雌性没有办法和胎盘动物一样在食物高峰来临期前生下好几窝幼崽,它们必须在每年食物过剩时期到来前生下幼崽,那么它们的幼崽就可喂养得足够好,它们抚养幼崽的能力也会更强。它们的交配季节因此缩短并与食物波动保持同步。


而雄性暗袋鼩为了不和这些幼崽争食,保证下一代的繁衍,它们能够做的就是一次性尽可能多地和雌性交配,保证它们都可以怀上幼崽,然后生下来。


这种动物的雄性在长到11个月大时。他们会与任何它能与之交配的雌性个体交配,一次交配的时间最长可达14个小时,然后会持续两到三周的时间。


在交配完成之后,它们会出现皮毛脱落、免疫系统失灵、体内出血等状况,最后甚至身上会长满坏疽,而这个时候它们还想发挥自己的最后一份力——“在交配季节结束之前,身体逐渐衰败的雄性可能会疯狂地四处寻找最后一次交配机会。毫无疑问,到那个时候雌性会选择避开它们。”


所以在每年夏季的时候,雄性暗袋鼩都几近灭绝,这选择如此可怕的死亡不可描述行为,可以说在哺乳动物中是唯一会这样做的。


由于每年交配季占总数一半的公袋鼩几乎灭绝,反而可以为母袋鼩和它们的下一代“节约”出更多的昆虫和蜘蛛等食物,以便种族更好地生存。”


真正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所以,人类可能对没有发情期、可面对面交配的方式司空见惯,可实际上,这是人类作为生物链顶端的独有特权。


生存是一件很残忍的事,人类社会还在谈论面包和爱情那一个更重要,但在动物界,一定永远是面包打败爱情。


或者说,动物界没有爱情。


正如《三体》的一语道破:


“生存本来就是一种幸运,过去的地球上是如此,现在这个冷酷的宇宙中也到处如此,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人类有了一种幻觉,认为生存成了唾手可得的东西!”


所以,人类独有的面对面交配方式,绝对是人类万年进化后才有的。


当人类有稳定的食物来源,不用像螳螂暗袋鼩那样牺牲雄性成全繁衍,当人类占据食物链顶端,个人不再担心周边环境的危险突至,人类进化出了面对面交配的方式。


很多文人骚客都说,爱是推动人类文明的最大动力,而人类的爱,是怎样产生的呢?


人类学家会告诉你一个无比现实也无比浪漫的事,当人类在交配中第一次凝视彼此的时候,爱,就产生了……






“人类历史,只是生物学的一个片段。”


当大脑初步发育的人类开始仰望星空的时候,意味着人类对外部世界的好奇探寻,开始了,这按下了人类文明的快进键。


当占据食物链顶端的人类开发出独有的面对面交配方式时,意味着连接人类社会内部的爱,诞生了,这按下了人类内部融合的快进键。


一内一外,这就是人类文明最伟大的两次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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