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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鹏山论教育:最好的学习起点,不是最低点,而是最高点


导 读

学习如同爬坡,在孩子学习能力能够承受的范围内,坡度越大上升越快。教育,要让学生的认知能力不断提升,心智不断趋于成熟。要在教材中迅速撑大学生的智力空间,使智力的展开有逐级而上的台阶。

我下面谈的,是教育的四个基本原理,这是我做小学教学实践总结出来的,给大家分享,看讲得有没有道理。没道理可以不听。


第一个,起点原理。现在小学教材为什么编成了这样,就源于对起点的认知。我的观点是,学习的起点不是一个固定的点,而是一个线段。固定一个点,则必须从这一个点开始,而一个线段,可以从这个线段的任何一个点开始。那么,最好的起点,不是从最低点开始,而应该从最高点开始。所以在这个区段里面,区点越高,起点就越高。孩子的智力和接受力、理解力,是一个域,有一个相当大的空间。注意,孩子的智力和接受力、理解力是一个域,而不是一个点,是有相当大的空间的。现行的小学教材,过低估计孩子的学习能力,把起点定在区段中较低的点上。如此,不仅浪费学生时间,教师水平也得不到提高,天天教猴子尾巴长兔子尾巴短,教十年,老师能提高水平吗?以前老秀才为什么受人尊敬,他天天子曰子曰,普通老百姓不懂,现在,你天天猴子尾巴长兔子尾巴短,谁都懂,凭什么让人尊敬你?他就不尊敬你。所以现在教材一个最大的问题,不仅把孩子教坏了,老师也会迅速平庸化。好教师与差教师一样,无法显示自身水平的差异。但一本《论语》,交给一个好教师或交给一个差教师,效果肯定不一样;猴子尾巴长兔子尾巴短,什么老师教,效果都一样。


假设大家从下学期开始教《论语》,第一次教可能有点吃力。我告诉大家,现在的中小学语文老师,至少大学中文系毕业,教《论语》有教材,有注释,有翻译,一开始不要求做过多阐释,主要是给学生做基本的解释,“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不断地去学习是快乐的;“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朋友来了很快乐,讲到这一步就够了。然后带着孩子更多地读下去、背下去就可以了。教三轮下来,《论语》就很熟悉了,就全会背了,你的水平难道会没有提升?十年教下来,在座的诸位,你们全部是《论语》专家啊!(掌声)我曾经说,做专家是最容易的,长期做一件事情,反复做一件事情,做到最后就是专家了。这是我总结的起点原理。


第二个,堆垒原理。堆垒原理是什么?越是始者,越是基础;越是基础,越要质量。小学阶段的学习就是始者,这个阶段的学习内容,文化含量的高低,关系着后来整座大厦的质量。在这一点上,今天的教育恰恰弄反了。在开始阶段,在孩子记忆力最强、记忆效果最佳的时间段,在塑造孩子个性、人格最有效的时间段,在他们为未来夯实基础的时间段,我们让他们学的、背的却是几乎没有文化含量的东西。古人学习从“四书五经”开始,就是因为里面有极高、极纯的文化含量。为什么我做浦江学堂教《论语》,一定要从小学二三年级开始?为什么不从初中开始?因为,到初中再去教,那个阶段,孩子开始处在叛逆期,一个基本特征是自以为是,心理学上叫逆反。那个时候你教他,他不信,他老以为自己是对的。要克服他的逆反心理,让他背《论语》,很难。但是,小学二三年级的孩子,有一个特别可爱的特点,在座的老师肯定也都注意到了,就是他们特别愿意相信老师,相信家长,家长说好就说好,老师说好就说好,就像童年的味蕾不够发达,品尝味道的能力比较差,你说好吃他就吃了,如果家长无意中说出一句这个菜不好吃,他就不吃了。这是这个年龄段孩子的特点,所以在小学二三年级教《论语》是最好的。你每次跟他说,同学们,我们看看谁背得最好?看看谁背得最快?他就全部跟着你来了,像小树苗一样,齐刷刷的,很容易就把他育直了。


2001年我在青海做暑期《论语》教学实验班,30多个孩子,其中有一个坐在我的右手第一排,个子很高,一个小女孩,可能智商有点低,别的孩子全部都能背了,她永远背不好。我很和颜悦色地跟她说,下次你就别来了,你上其他班去吧。小女孩放声大哭,劝都劝不住。我问她,你为什么哭?她不说话。我说你是不是还想来?她不哭了,说:我还想来,我就是想来。现在研究孩子的教育心理,常常片面地强调孩子在这个年龄段的认知水平低,但是忘记了一点,教育心理学上最重要的一点:孩子,是喜欢穿大人鞋的。搞教育不懂心理学肯定不行。


第三个,爬坡原理。学习如同爬坡,在孩子学习能力能够承受的范围内,坡度越大上升越快。学习,一定要有难度,一定要有坡度。教育,要让学生的认知能力不断提升,要让学生的心智不断趋于成熟。所以要在教材中迅速撑大学生的智力空间,使其智力的展开有逐级而上的台阶,学习上有适量的吃力感。当他克服了这些,他才会有成就感。成就感,来自于对困难的克服。现行的中小学教材在这方面做得不够理想,尤其是低年级教材,往往从第一课到最后一课,除了生词量的增加和文字篇幅略微加长之外,在心智与认知水平上几乎没有台阶可上。


最后一个,80分原理。就教学而言,让学生考100分好,还是考80分好?我说考80分好。假如编教材的人依据两种不同的理念编两种教材,一种是编出来让学生考100分的,还有一种是就定位学生考80分的,那么哪一种教材好?定位于考80分的那种好。为什么?在座的都是有经验的老师,肯定知道,100个字要求学生会读会写,要求考100分,必须花大量的时间反复抄写生字,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得100分。好,现在我们换一种思路,200个字,要求学生会读会写,但只要求考80分,花同样的时间抄写,可以不为写错别字挨罚,结果呢,他如果得80分,意味着他掌握了160个字,得70分,掌握140个字,得60分,掌握120个字,即使他得50分不及格,他也掌握了100个字,效果和考100分是不是一样的?为什么现在的小学生被搞得那么痛苦,一个字不会写,老师罚他写50遍,就是因为定位为考100分,到最后把孩子折腾得要死,老师也累得要死,家长也疲惫不堪。有经验的老师都知道,让一个考50分的成绩提高到80分,和让一个已经达到80分的提高到100分,哪个容易?提高到80分容易。由50分提到60分就更容易了。由50分提到60分,他认了多少个字啊?120个字,比考100分还超了20%,所以,完全不应该要求学生考满分,而是应该增加教材的容量,尤其是增加一些高文化含量的内容。现行的教材难以变动,老师们也没办法,学校应该考虑自行增加课外阅读量,特别是传统文化元典,同时降低对学生考试的分数的要求。看起来学生分数是考得低了,但是实际上,学生的学习所得增加了。所以我说,今天的考试成绩并不能够完全反映学生实际掌握知识的水平。


那么,讲到这儿,下面我要谈好的基础教材,应该符合哪几个基本条件?什么才是好的语文教材? 


这仅是我自己的观点。在座的诸位估计都没有权力编教材,我也没有。我不知道中国的教材是谁编出来的,也不知道他们依据什么来编教材。但是,有一点应该想明白,我们为达成什么教育目标来编教材的?


首先,考虑到中国的教育现状,是在没有宗教教育基础上的教育,所以好的语文教材,首先必须体现本民族的核心价值观,以此培养民族精神、民族气质,传承民族文化,建立道德信仰。理由我前面已经讲过了。


第二,好的语文教材,还必须是最经典的汉语文字,此培养纯正、良好的语感,培养语言艺术的鉴别力和创造力。现在,对文字、文学的美丑、好坏的鉴别力没有了。就像现在的中国画市场,看画的人、买画的人分辨不出画的好坏,画得好的他说画得不好,画得差的反而被高价买走了。文学也是这样,比如现在的大学生分不清《红楼梦》的语言和琼瑶小说语言的区别,他觉得琼瑶的语言是最好的。所以到处流行酸溜溜的小资文字,打开微博也是,打开微信也是,很多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文字。汉语非常典雅,非常高贵,非常美,可是人们不知道什么是典雅,不知道什么是高贵,也无法鉴赏汉语的美。《红楼梦》也不读,不懂,不喜欢。为什么不喜欢?因为从小学到高中的语文教材上,你没有教最经典的好文字,他就喜欢去看琼瑶,去看汪国真,去看郭小四。汉语是我们的母语啊,结果一个民族的语言鉴赏力就这么低。再加上市场因素,什么文字吸引读者,作者就怎么写,卖得也多。教育水平的降低,导致汉语水平的降低,导致汉语品格的降低。汉语的品格都降低了,我们怎么对得起我们的祖宗啊?因此,好的语文教材,一定要选最经典的一流作家的文字。


第三,总量要适中,不能太多了。传统经典太多,怎么读。总量适中,保证在一个较短的时间,最好在义务教育的9年之内,就能实现上述两个目标。如果9年达不到,12年应该实现上述目标,让受基本教育的人都能受到相应的教育,获得相应的素质。所以总量适中,也很重要。具体来说,传统的“四书”正好符合以上三个条件,《大学》1700多个字,《中庸》3500多个字,《论语》16000多个字,《孟子》34000多个字,合计下来50000字多一点。上海学制,是小学五年,加一年预备班,也是六年。我们现在在浦江学堂,用的是业余时间,在每周的双休日开半天课,暑假上一个月,三年时间,从小学二年级开始,二、三、四,到小学四年级,就可以让孩子们全背完“四书”。他们在学校上学是他们的事,我只利用这些时间。我不做选读,不选背,一个字都不少,全部背掉,必须是全本。只用三年时间。你可以想象,当一个小学四年级的孩子能背诵全本“四书”,他的认知能力,他的心智发育,是在什么水准上吗?可是,你看看现在小学六年学制,教了那么多语文课后,孩子们的认知、心智在什么水平上?这么简简单单的事实,全社会视而不见。


现在有很多人,包括老师、家长,都动不动就拿要考虑孩子的兴趣来拒绝改变。我曾经到一个学校去讲座,负责组织的一个老师说,鲍老师你讲这个挺好,可是孩子不感兴趣。我说,第一,你怎么知道孩子不感兴趣?你做过吗?我可是做过的。第二,孩子如果不感兴趣,老师是干什么的?老师的一个义务,就是培养孩子的正当兴趣,而不是一味顺从孩子的兴趣。一味顺从孩子的兴趣,孩子最感兴趣的是门口的游戏机房。当老师能这么想问题吗?孩子不感兴趣,不感兴趣你就不教吗?他对数学不感兴趣呢,你教不教?


“因为他们喜欢,所以好,所以优秀,这个逻辑关系可以成立吗?”这话不是我问的,是曹文轩问的。他一篇文章很好,我很认同,题目是《读者是谁》。他说,“古代并没有儿童文学,但儿童们并没有因为没有儿童文学而导致精神和肉体发育不良。写《红楼梦》的曹雪芹没有读过安徒生,但无论从人格还是心理方面看,都是健康的、健全的。鲁迅时代,已经有了儿童文学”,但鲁迅的童年只有童谣相伴,也没有影响鲁迅成为一个伟人。谁说儿童必须读儿童文学?儿童成为儿童文学的读者,到底是因为文学顺应了他们的天性,还是这种文学培养和塑造的结果?写《夏洛的网》的美国作家E·B·怀特说“任何专门蹲下来为孩子写作的人都是在浪费时间”,“任何东西,孩子都可以拿来玩。如果他们正处在一个能够抓住他们注意力的语境中,他们会喜欢那些让他们费劲的文字的”。蹲下,没有必要;儿童甚至厌恶蹲下来与他们说话的人,他们更喜欢仰视比他们高大的大人的面孔。这就是我刚才讲的一个很好的比喻:孩子喜欢穿大人的鞋。“西瓜大,芝麻小”,“猴子尾巴长兔子尾巴短”,这些课文能提升儿童的灵魂,点亮孩子们的精神之光吗?这些所谓顺应儿童天性的文字,也许无害,但书一旦合上,就像熄灭的火,一切归于黯然。


书是有等级的。书也是有血统的。不论有人喜欢也好,有人不喜欢也好,中国文化经典如“四书”、鲁迅的书,《红楼梦》,都是具有高贵血统的书,是最高级的书,是给人打精神底色的。我的本意,不是说琼瑶不可以读,也不是说郭小四不可以读,有了那个精神的底色,你随便读,什么都可以读一读。但现在是,本末倒置。这就是今天我们的误区。我们亟需用打精神底色的有高贵血统的书来指引孩子们。我们必须懂得,这与一个人的格调品位有关,也与一个民族的格调品位有关。如果一个人或一个民族想成为高雅的人或者文明的民族,不与经典结缘,是不可想象的。就像我们欣赏绘画的水平只停留在老年大学的水平,怎么能指望在世界艺术殿堂里有自己的位置呢?


我们可以来做认知能力和成熟度的一个比较。同是中学生,中国的、法国的、美国的,做个比较。


先看前几年法国的高考题。文学科作文考题是这样的:


一,若有所悟,是否就是对思想桎梏的解脱?


二,艺术品是否与其他物品一样属于现实?


三,解释亚里斯多德在《尼格马科论伦理》中有关“责任” 的论述。

 这是法国中学生的高考作文三道题。再来看三道题:


一,欲望是否可以在现实中得到满足?


二,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的比较有什么意义?


三,解释休谟在《道德原则研究》中关于“正义”的论述。


上述第三道题,都涉及经典著作,休谟、亚里斯多德,都是哲学大家啊。考题都出自哲学大家的著作。大家可以比较出来,法国中学生平时读的是什么书,再想想我们中国中学生平时读的是什么书。再看法国经济社会科目作文考题:


一,人们是否可以摆脱成见?


二,我们可以从劳动中获取什么?


第三题,一样,也涉及哲学家,涉及哲学经典,是这样的:解释尼采在《人性,太人性》中关于“德行”的论述。


全是哲学类的题目啊!再看他们理科的作文考题:


一,期盼得到不可能的事情是否荒谬?


二,是否存在任何科学都无法解释的问题?


三,评价德·托克维尔在《论美国的民主》中有关鼓励民众参与民主的一段文字,下面给出这段文字让考生去评价。


这就是法国中学生在高考时,要做的作文。不论什么科目,全都充满哲学思辨。


有些老师可能觉得这些题目我怎么没看懂。为什么看半天你没看懂?因为我们天天在教猴子尾巴长兔子尾巴短。教材决定的。换一个教材就看得懂了。西瓜大芝麻小的教材害了孩子,也害了老师。


再看美国的高考试题。要求思考以下问题,并选择其中的一个议题写一篇文章,阐述观点。题目如下:


第一个:人们认为,每项成就,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每一个进步都会将他们引向问题的最终解决,并帮助人们更了解自己或周遭的世界,但是在现实中,每一个新答案的产生,都会引发新的问题,每一个新的发现,都会展露出更深层、更复杂的状况,每一个成就都通向更深层的问题、更忠的责任、更复杂的状况以及全新的挑战。问:是否每项成就都带来新的挑战?


第二个:无论在生活中哪个层面,忠诚都是人们鼓励和赞赏的一种美德,因此我们向我们的家庭、团队、学校和我们的国家献出忠诚。但是很多时候,忠诚是盲目的,借着不自觉的与一个群体认同,将其价值观当成自己的价值观,我们就不必对自己的思想和行为负责了。问:认同某个群体的价值观,是否会让人们不必对自己的思想和行为负责?


你看这类题目,全是思考大问题的。这些题目太多,不再例举了。做这样的题目,学生需要什么?首先,需要一个合乎于逻辑的思维能力;其次,需要读很多的书,而且是层次很高的书,读过相关思想家的著作,不然连概念都搞不清,概念不清,根本无法展开论述。再次呢,心智与认知能力,一定要在一个相当的层次上,才能探讨这样的问题。因为这些问题不是一个具体某一个技术性的小问题,不是一个知识性的问题,而是哲学问题,是社会学问题,是政治学问题,是伦理学问题。


从法国、美国高考题中可以看到,他们的中学生是在一个什么层次上读书、思考。反观我们中国的高考作文题,什么“时间在流失”,什么“孩子在成长”,什么“回到原点”,不好意思再讲了,用一点点小感受加一些华丽的文字就可以凑成一篇高分作文。为什么有些人的所谓演讲,那么受欢迎?因为那些演讲拿来转成文字,就是最好的中国高考作文,用一两个例子,罗列华丽的词藻,一大堆的排比句,最后加一个很矫情的升华,高分就拿到了。这种文风,怎么可能深入事物的本质,真正去探讨和研究问题?也不可能真正地形成学生自己的独立思考,更不可能去表达自己的独立思考。一个民族,长期在这样的文风之下,永远也不能够真正认识到自己和自己周遭的世界。所以,不要把教育看成是为了学生考试得一个好成绩,看成是小学教育为了升一个好初中,初中教育为了升一个好高中,高中教育为了升一个好大学。教育,关系到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未来。


童年鲁迅在浙江绍兴、童年胡适在安徽绩溪、童年巴金在四川成都、童年钱钟书在江苏无锡、童年钱穆也在江苏无锡,他们的基础教育,都是从入私塾读“四书”开始的。这就是大师的起步,大师之始。《南方日报》采访时问我,中国现在有没有大师?我说没有。再问,什么时候可以再出大师?我说,基础教材不改变,中国永远不可能再出大师了。1917年,在北大,曾经有一群这样的教授,梁漱溟,25岁;刘半农,27岁;胡适,27岁;刘文典,27岁;林损,27岁;周作人,33岁;陈独秀,39岁;朱希祖,39岁;徐悲鸿,23岁;校长蔡元培最大,50岁。这个年龄,搁现在许多人还是啃老一族,那个时代过去了。今天,还用再多说大师问题吗?


是的,我们现在的教育不再以培养大师为目标了。但是,一个国家的基础教育,彻底阻断了大师出现的可能,这种教育是可怕的。一个民族,不可能人人都是大师,但是,一个民族不可以没有大师。从1949年到今天,快70年了吧,放眼看去,出过几个大师?已有的大师,都是1949年前培养出来的。钱钟书先生一去世,中国就再没有大师了。


现代的基础教育不以培养大师为目标,但是,如果基础教育彻底断绝了大师出现的可能性,这种教育是可怕的。因为这种教育会使一个民族成为侏儒之群。

现代的基础教育不以培养精英为旨归,但是,如果基础教育不能为精英的成长奠定文化基础,这种教育是可悲的。因为这种教育会使一个民族成为奴隶之邦。


现代基础教育不以杰出的个人为培养目标,但是,假如在基础教育阶段就掐灭了受教育者“成就杰出”的理想,这样的教育是残忍的,因为它使一个民族沦为平庸之辈。


现代基础教育不以培养道德人格为全部,但是,假如教育没有了道德人格培养,在基础教育阶段就培训出急功近利的功利人格,这样的教育是下流的,因为它使一个民族成为小人之薮。


(根据2013年保定演讲录音整理,之五。完)


鲍鹏山:文学博士,学者、作家,上海开放大学教授,多所大学兼职教授,中国孔子基金会学术委员会委员等。央视“百家讲坛”主讲嘉宾,主讲《鲍鹏山新说水浒》、《孔子是怎样炼成的》。《光明日报》、《中国周刊》、《儒风大家》、《美文》、《中学生阅读》等报纸杂志专栏作家。

主要从事中国古代文学、古代文化的教学与研究。出版《风流去》、《孔子传》、《孔子如来》、《中国人的心灵:三千年理智与情感》、《先秦诸子八大家》、《论语导读》、诗集《致命倾诉》等著作十多部。作品被选入人教版全国统编高中语文教材及多省市自编的各类大学、中学语文教材。

2013年9月,上海创办浦江学堂。

2014年6月,北京创办花时间读书社。

2015年9月,北京浦江学堂成立。


敬请关注:北京朝阳区图书馆金台书院文化精品项目鲍鹏山“浦江学堂”国学“德金班”2016年春季开学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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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转载自微信公众号:鲍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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