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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早已进入了我的性情



采 访

     手 记

青海两位记者蔡文斌、邓建青专访鲍鹏山


1985年,鲍鹏山从安徽师范大学毕业,离开家乡安徽,前往青海支边支教。这一去,就是17年。在青海高原,鲍鹏山度过了整个青年时代。对于很多鲍鹏山的读者来说,那段时光是他们很陌生的。本文是若干年前,青海的两位记者蔡文斌、邓建青在上海对鲍鹏山进行的一篇专访。以下是记者的采访手记。



 青海的高度给了他眼光 

采访约在了鲍鹏山的家里。他穿得很随便,叫我们“老乡”。


落座之后,没有等我们采访,他先问起青海这几年来有什么变化。从2001年离开青海到现在,他确实很怀念在青海17年的美好时光。因为,在青海的这17年,可以说是他人生历程的转折点。“我的青春年华和最美的时光在青海。青海给了我很多,尤其是眼光。”鲍鹏山说,青海有其他地方不可比拟的优势,那就是这里是高原,可以俯瞰天下。


1985年大学毕业后,鲍鹏山和他的13名同学选择到青海支边。“那时候青海人对我们都很热情,说想干什么工作就挑。”


鲍鹏山选择了到青海师范大学当老师。那时候老师的待遇很差,地位也不高,很多人不理解他为什么偏要当老师。鲍鹏山笑着给我们讲了一个当年的笑话:村干部对村小学的老师说,书教好了,就把你调到小卖部当售货员。“但是,我就喜欢当老师,没有办法。”他说,孟子讲人生三大快乐,其中之一就是“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


就这样,鲍鹏山到青海师范大学做了一名普通教师,讲授中国古代文学。这一段时间里,除了和同事、学生喝酒,他每天都是以书为伴。青海是一个读书的好地方,这是采访中鲍鹏山反复讲的一句话。他指的是,因为辽阔,那里很安静,而安静的环境可以给人一颗沉静的心。“而做学问就是要沉静,不能浮。”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从1988年起,他开始写作《寂寞圣贤》,在青海师范大学的教师筒子楼宿舍里,他一写就是十年。1998年,《寂寞圣贤》在贾平凹创办的《美文》杂志上以专栏的形式连续发表。从1998年开始,《美文》为鲍鹏山开了三年专栏,这在国内来说都很罕有。鲍鹏山一举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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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论语》的话头,谈自己的人生


青海是一个

地方

决定要来西宁支边的时候,鲍鹏山他们对青海和西宁没有了解。如今回想起当年对青海的无知,他有些尴尬。他用略带歉意的语气告诉我们,当年他们14个小伙子要前往西宁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同学得了阑尾炎,当时大家就决定做完手术再出发。“因为大家担心,西宁治不了这个病。”鲍鹏山说,当时大家把青海想象得如此荒凉,甚至作好了住帐篷的准备。


我们不禁问他,既然那时候觉得青海那么艰苦,为什么还要去。他出乎意料地回答:是因为浪漫!看到我们有些惊讶和不解,他随和地向我们说明,那时候的年轻人,不像现在的年轻人这样功利,那时候他们做事都是依照自己的想法,而不是考虑一些很实际的得失。


就是因为“到青海支边去吧”这个想法,鲍鹏山来到了青海,来到了这片在他看来是个好地方的地方。在他眼中,西宁是一个很浪漫的城市,因为这里有来自各个地方的人,这就意味着有不同的文化元素注入,有不同的思想碰撞。“一张桌子上有十个人,就可能来自十个地方。充满活力,很热闹。”有了这样的气质,青海就具有一种开阔的视野和开放的心态。鲍鹏山说,当时的文化界也很热闹,诗人有昌耀,小说家有杨志军,还有很多很有才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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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海其实没有吃什么


从1985年到2001年,在青海生活工作17年,鲍鹏山的很多亲友都觉得他吃了很多苦。说到这里,鲍鹏山不禁苦笑了两下,他说:“其实,在青海根本没有吃什么苦。”

在这里,这个来自安徽的小伙子学会了喝酒,而且酒量还不小。“每两个星期,我和同事啊学生啊都要喝上那么三场酒。”说起喝酒,一贯文质彬彬的鲍鹏山,话语中有了更多的豪爽的味道。在青海师范大学,鲍鹏山住在教师宿舍里,楼是筒子楼。每次喝酒,他都是把房子里的小课桌搬到楼道里,大家就围着这张小课桌喝。“不到一个月,那桌子上面、下面都是酒瓶子。哈哈!”


在鲍鹏山看来,在青海的回忆都是美好时光。




如果不离开 现在也会很


鲍鹏山是他们一批来的同学中,第七个离开青海的。

“当时有一种‘孔雀东南飞’的气氛。”这是鲍鹏山对上世纪90年代末西北地区人才流失的形容。他用一个故事讲述他当时心中的凄凉。有一次,他到报社取稿费,很高兴,就想找个朋友去喝酒,可是找了一圈,一个也没找到,很多人都走了。朋友的离开,让他黯然。“我就把自行车停住,站在马路牙子上,很失落。”


虽然上午天气晴朗,但上海的阳光还是不如青海的那样明媚。鲍鹏山回忆起往事,语气悠然。最后,他忽然说,现在大家说起来,都觉得如果当时我们都不走,也会很好。在一篇题为《我和我的青海》的回忆文章里,他深情地写道:有一份从容,有一份自在,是人生很难得的境界,西宁很轻松地就给了我们。算起来,我离开青海已经八年了。但青海在心中,在性情中,离不开了。


对于青海和西宁,鲍鹏山感触最深的是,西宁的凉爽和青海壮美的自然风光。在他看来,现在的青海发展旅游业,对自然风光的推介应该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因为青海的自然风光不像其他地方那样单调,这里既有草原,也有高山,还有大江大河。在西宁,有两件事情给他感触最深,第一,就是这里的夏天看不到蚊子。这令他倍感惊奇,“还有这样一个地方会没有蚊子!”第二件事情是,曾经有一段时间,上海迎来了一个罕见的高温期,很多人纷纷到兰州避暑。“他们都不知道,再往前走三个小时,就能到一个天然的避暑胜地!”他在青海任政协委员的时候,还递交过一个打造西宁“夏都”称号的提案。令他欣慰的是,2001年他离开后不久,西宁真的开始着力打造夏都品牌。


6月15日晚,鲍鹏山专程赶到上海大剧院,观看《秘境青海》演出。他的座位不是很好,看得不太清楚。尽管如此,在事后的采访中他说,对于发展文化旅游的青海来说,这样的推介活动非常好,很有必要,以后还应该多组织一些这样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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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转载自微信公众号:鲍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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