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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雄才官道

 

 

 

第一章 被整

 

 

 

X省Y市江北市(县级市),夜幕已经拉开。

华灯初上,罗庄中学青年教师钟成正在街道上漫步。

钟成走到天桥上,看到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自己的领导,罗庄中学的王玉屏校长吗?他正蹲在天桥的拐弯处,让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算卦。

钟成正准备上去打招呼,突然听见王校长暴跳如雷地说:”放你妈的狗屁。老子有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正读小学呢。怎么会没有儿女?你们这些江湖骗子!一派胡言。”

说完,气呼呼地走了。

钟成对看相算卦本来是完全不相信的。听王校长这样说,突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为这王校长虽说有个儿子,但钟成听人说,王校长是结婚多年才有儿子的,这儿子是别人的种。播种者是镇上的马前镇长。王校长的儿子王锡,长的就和马镇长一模一样,大家对这件事都深信不疑。只有王校长不知道真相。

钟成想,这算卦的能王校长并没有儿女算出来,可谓铁口神算。

他决定找这个老头算上一卦,卜算一下自己的前程。

钟成走了过去,问:”老先生,你的卦准吗?”

老人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笑道:”我自己说我算的准,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吗?要你说准,才算真的准。像刚才那位同志,戴一辈子绿帽子,一辈子为别人抚养孩子,却蒙在鼓里。我好心提醒他,反遭他唾骂。我算的再准,也是徒然!可悲,可悲!”

也不知道他是叹王校长可悲,还是为自己白忙活一场可悲。

钟成问:”老先生,你怎么就敢断定他没有亲生儿女呢?像这种话岂能随便能说?”

老人道:”我算卦,可不仅仅是为了赚几块零花钱。点醒梦中人,导引迷路者,才是我的真正目的。医生,治疗的是人的身体。我们算卦的,治疗的是人的命运。像刚才这位,命运不济,摊上了一个不守妇道的妻子,我既然算出来了,怎能不点播他一下呢?但是我不能直接点穿,只能说他没有儿子,间接地告诉他真相,这男人啦,最容易毁在女人手里。这个人,如果不尽快离开这个女人,恐怕还有后患。”

“会有什么后患?”

老人说:”武大郎知道吗?”

武大郎的老婆潘金莲红杏出墙,最后毒死了武大郎。难道王校长会成为现代版的武大郎?王校长并没有武大郎那么差劲,王校长的老婆也没有潘金莲的美貌,如果落个武大郎的下场,那就太悲惨了。

钟成说:”这人,我熟。我想个办法,提醒他一下。也不枉你老这份苦心。”

老人饶有兴趣地问:‘你准备怎么提醒呢?”

钟成头脑灵活,马上想了一个主意:”这样,我给他写一封匿名信,并给他些忠告。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老人说:”这也算一个办法吧。”

这个街头的小插曲很快就被钟成忘记了。

这几天钟成心里有心事。他虽然是一个老师,但并没有把当一个孩子王作为自己的终身职业。当初因为早恋,致使高考失误,没办法,只能读一个师范专科学校。当老师不过是他的权宜之计罢了。他的理想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做出一番大事业。说穿了,他想从政,当一个好官,当一个大官,当一个能够为国家办实事办大事的官。另外,他还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干出一番事业后,让因为他当了孩子王离他而去的前女友以及前女友他妈后悔。

想到前女友李倩,他就感到心痛。

那是个美艳之极的漂亮姑娘,在市卫生局工作,当初两人爱的死去活来,山盟海誓,但最终还是在她父母的反对下,丢下一封绝交书后,和他分手了。

除了心痛外,钟成还很是后悔,后悔当初有机会的时候没有”拿下”李倩。有一天,两人已经钻进了被窝,钟成已经解除了李倩所有的”武装”,正准备长驱直入进入的时候,李倩突然哀求,要钟成等一等,等到过几天生日的时候,再行此美事,更有意义。当时以为这是迟早的事,没想到煮熟的鸭子居然飞走了。

可是,怎么才能找到事业的突破口呢?

他对自己的情况做了一个客观的分析。

钟成,大专学历,一个普通的中学教师。家境贫寒,典型的农家子弟。亲戚中不但无达官贵人,连芝麻官都没有一个。

这样的情况意味着,靠父母,靠不着。靠亲戚,没指望。靠努力教书,将来最多能当一名中学校长。即使是当校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学校就那么几个,每所学校都只有一个校长,而老师又那么多,当校长的几率也很小。

唯一的条件就是自己已经吃上了皇粮,是国家的人。具备有改行到行政上工作的基本条件。如果是泥腿子一个,那就绝对没有当官的希望了。

可是仅仅就这样按部就班地当一名孩子王,无论怎么卖命,也不可能干出宏图伟业。必须剑走偏锋啊!

一连几天,钟成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以至于忽略了为月底的备课检查做准备。罗庄中学的规矩,每月月底都要检查一个老师的备课。如不能完成任务,每月还要扣二十元的工资。九十年代初,十元钱是几天的生活费。钟成每月的工资也就一百多元。所以老师们对此都很重视,即使平时没有备课,在月底也会猛抄一番,应付检查。反正有现成的备课手册。

罗庄中学校长王玉屏这次亲自参加了备课检查,他看了钟成的备课本后,脸色凝重起来。他严肃地对钟成说:”钟成老师,你怎么搞的?连课都没有背?那你上课岂不就是在鬼混?”

钟成辩解说:”怎么会是鬼混呢?王校长,其实你也知道,备课也只是一种形式。大家的所谓备课,也不过是抄抄教案,应付检查而已。我不是没有备课,每次上课前,我都研究过教材,研究过教参,研究过学生,对教学的程序和方法我也做过思考。只不过我没有用书面表达而已。”

王玉屏对学校里的资深教师从来不敢发脾气,对学校的几个漂亮女教师也经常网开一面。但对这些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经常不给好脸色看。他疾言厉色地说:”小钟,你不要为自己狡辩!没有备课就是没有备课。你们这些年轻人,太不负责任了!你这样做对得起人民教师这个光荣称号吗?”

如此上纲上线,钟成觉得不能接受。钟成说:”王校长,没这么严重吧!不就是少背了几节课吗?怎么就把人民教师的光荣称号都辱没了?”

王玉屏见他不肯承认错误,不由得大怒。他说:”备课是教师必须做的一项工作,你不备课就是渎职。渎职就要做出严厉处分。你必须对自己所犯错误进行深刻检查。从今天起,你停止担任初二年级班主任兼语文老师,你的工作由王老师担任,你就接替王老师的工作吧!”

王老师是上学期调来的女教师王惠,虽然年近四十,但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罗庄中学离县城近,老师一贯有富余。所以王老师一直没课带,在文印室打杂。王惠多次提要求要代课。

王玉屏对王慧老师一直有点”活思想”,经常找机会接近钟惠。有一次,在校长有意无意摸了王慧的玉手之后,王惠乘机提出了不当勤杂工找一门课代的要求。王玉屏”摸人手软”

就答应了她的要求。王惠要上,就必须有一个任课老师要下。钟成正好撞到枪口上了。王玉屏当然要抓住这个讨好王惠的机会。

钟成愤愤地说:”不就是打杂吗?有什么了不起!王校长,我们走着瞧!”说完,昂首走出了教室。


 

 

 

第二章 初战告败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但打开门一看,是副校长张光年

张光年走进屋,关切地问钟成:”小钟,听说今天王校长处分你了。心里不好受吧?”

钟成知道张光年和王玉屏关系不好,三年前两人竞争过校长的职位。那时两人同为副校长,但张光年的能力比王玉屏强,威信也比王玉屏高,前任校长卸任后,张光年当校长的呼声很高。但是最后却是王玉屏登上了校长的宝座。王玉屏走夫人路线,夫人又是走的情夫路线,镇里王镇长和夏红杏据称是远房的表兄妹关系,但大家都知道两人是情人。

因为他们是这个关系,钟成就没有掩饰自己的不满情绪:”王玉屏不就是看我年轻,没背景,好欺负吗?”

张光年说:”王玉屏实在是太卑鄙了!为了讨好王惠,竟然对你下手。其实谁不知道,你的工作能力强。王惠怎能和你相比?为了一己私利,置学校工作的大局不顾,实在不是一个好校长。”

听张光年这么一说,钟成明白了张光年来自己这里的来意。他是想借此事,挑起自己对王玉屏的仇恨情绪,归属到他的阵营,充当他反对王玉屏的急先锋。

钟成也正好需要找一个盟友来反击王玉屏,就顺势说道:”也不知组织上是怎么考虑的,竟然让他当了校长。其实,在我们罗庄中学,你才是当校长最好的人选。”

这话说到了张光年的心坎上,他叹道:”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你也是一个有才的人,也是一匹被埋没的千里马。其实,让你担任一名普通的教师本身就委屈了,更何况是当一名勤杂人员。不行,我一定要帮你去说说。我们不能这样对待一个优秀的青年教师。”

钟成虽然明知他是在挑拨仇恨,他仍然很感激地说:‘张校长,谢谢你。但是我的事你就不要说了。王玉屏不会听你的。除非你当校长。”

张光年要的这个是这句话,这几年,他一直都在拉帮结派,培植自己的支持者。现在,钟成加入了。他的队伍又壮大了。他感到十分高兴。

他继续引导道:‘可是,组织上不认可我,我也没什么办法。有许多同志要写联名信,请求上级委任我当校长,我不知道这样做好不好。你怎么看?”

钟成说:‘这样很好啊!如果是这样,我也参加签名。民意不可违啊!上级一定会考虑我们老师的请求的。不过,我觉得仅仅这样还不行。必须双管齐下。如果掌握了张光年犯错误的证据,告他一下,也会收到好效果。”

张光年说:”小钟,你不简单啊!很有斗争智慧嘛!这家伙,错误可多了。公款吃喝,瞎开支乱补助。乱搞男女关系,上次学校修食堂,他肯定收了工头的好处。这样吧,我提供线索,你把这些罗列一下,写成一封信,寄到镇教育组和镇纪委。最好是实名举报,这样更有力度。”

钟成心说,好家伙,一下子就交给我这样一个卑鄙的任务。你说的那些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如果举报不实,我岂不是要背上诬陷之名?你以为我脑残?

他说:”张校长,我年轻,由我出面肯定效果不大好。我太年轻了,再说平时也没有接触过学校的财务,我说的话恐怕有点人微言轻。最好是请一个资历比较深的人出面。”

张光年也不好勉强钟成,就说:”也是,你只负责签联名信就行了。晚上会有人找你的。放心,镇里方副书记和我关系很好,他对我是支持的。小钟,你先委屈几天,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张光年走后,钟成想,究竟参不参与张光年的夺权行动呢?张光年究竟有多大胜算?如果参加了签名,就等于公开地和王玉屏斗争了,如果张光年失败了,王玉屏可能要对自己有更大的不利。

但是,钟成最后决定,站在张光年这一边。

几天后,这次斗争的结果就出来了。斗争出现了波折。

张光年失败了,王玉屏成功地保住了自己的乌纱帽。

教育组组长谢天带领一班人来到了罗庄中学,在罗庄中学进行了为期一天的调查。之后,镇纪委也派人到罗庄中学进行了调查。几天后,镇委领导和教育组领导一起来到罗庄中学,召开学校全体教师开会,宣布了两级领导对王玉屏的调查结论。谢天拿出了那封有二十个教师签名的举报信,一条一条地予以了澄清。谢天最后说:”事实证明,王玉屏同志财务上是干净的,没有贪污行为,招待费偏高的问题是当前学校的共性问题,他领的补助高,与他对学校的贡献是相辅相成的。王玉屏同志作风上是清白的,说他骚扰女职工并无真凭实据。王玉屏同志平易近人,幽默风趣,有时候和女同志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目的是为了拉近干群关系,没想到引起了某些同志的误会。这一点,王玉屏同志今后要引起注意,开玩笑一定要认对象,一定要把握分寸。总而言之,王玉屏校长没有大的问题,是一个德才兼备的好校长。”

说完这些后,谢天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环视了一下会场,严肃地说:”为什么这样一个好校长会有人告状呢?据我了解,是因为王校长原则性太强,少数受到王校长批评的人不能正确对待批评,加之个别人有权力野心的人挑拨离间,才有了这次状告王校长的闹剧。我希望今后罗庄中学的全体干群加强团结,少一些勾心斗角,多一些团结奋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王玉屏带头鼓掌,会场上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谢天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张光年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说:”我最后警告有些同志,要求进步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不能采取下三滥的手段,要靠努力工作去赢得领导和群众的信任。”

大家都知道这些话的矛头是针对张光年的。但是张光年的心理素质很好,他面带笑容,若无其事,一点都没有斗争失败的气急败坏,仿佛谢天含沙射影的批评是针对的另一个人。

钟成看着张光年的表现,很是佩服他的那种淡定。

王玉屏赢了,反对他的人大多向他承认了错误。没有向他投降的几个人很快就受到了他的打击报复。

七月,张光年被调到赵庄小学当校长去了。赵庄小学是一所村小,很小,不到一百学生,五六个教师。张光年自嘲地说:”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好歹也是一个一把手。”

当然,老师们都知道,赵庄小学学校虽小,但债务却不少。张光年去后,别想有一天好日子过。更糟糕的是,赵庄小学已经列入了教育组撤校并点的规划。如果不出意外,张光年的校长最多只能当这一年。教育组的确用心良苦,先给张光年一个村小校长当,到时候学校一撤并,他这个校长自然就下课了。张光年就自动成了一名普通教师。到时候也怨不得谁了。

这样分几步来整人,做起工作来容易一些,免得下陡坎,把张光年逼急了,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钟成被分到了罗庄镇成人学校


 

 

 

第三章 连环命案

 

 

 

成人学校是一个形同虚设的学校,基本无事可干,一般来说是用来安排那些老弱病残的。把钟成安排到成人学校,有点打入冷宫的意思。

但就好像是上天安排好的一样,钟成在这里却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罗庄成人学校不远处有一片树林,向来人迹罕至。那一天,钟成独自一人在树林里散步,突然童趣大发,爬到一棵树上去掏鸟窝,掏完之后,就坐在树丫上看手机上下载的小说。

没想到却看到了镇委书记马前和王玉屏的老婆夏红杏在这里搞野战。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树上还又一个人。

马前说:”我说红杏,县城里宾馆条件那么好,你干嘛一定要到这里来相会?是不是想体验野战的狂野?我们是一支勇敢的野战军啊!”

“我和你野战的次数还少啊!人家最近走不开,王玉屏最近对我缠得紧。我没有多的时间,你要办事就快点!”

马前笑道:”既来之,则爱之!”

两人就靠在树干上上演了一场生猛的春宫戏!

那夏红杏的确放浪,大呼小叫,马前却似乎状态不佳,三两分钟就缴械投降了。夏红杏怨道:”马前,是不是又被那个骚货缠上了,今天这样敷衍我?”

马前说:”哪里?最近工作很累!下次我好好补偿你!”

夏红杏说:”不吗!我要你现在就补上!”

马前搂着夏红杏,说:”今天还有事呢!办正事要紧!把这事办了,我们有的是机会。”

说着,递给夏红杏一个纸包,说:”这是我在省人民医院找我弟弟弄的。一定要小心!”

夏红杏说:”马前,我有点怕!”

马前拍拍她的肩膀,说:”不用怕,一切有我!”

然后匆匆地走了。一会儿之后,夏红杏也走了!

钟成当时就怀疑,马前和夏红杏上演的不仅仅是一出春宫戏,而是在酝酿一个阴谋。那个纸包会不会是毒药?马前和夏红杏会不会是现代版的西门庆和潘金莲?王宇屏真的会落个武大郎的下场吗?但是怀疑毕竟只是怀疑,他没有证据。

几天后,他的怀疑得到了证实。但是现实生活并没有照搬小说,水浒中先死的是武大郎,现实中先死的却是潘金莲。

钟成上街买东西的时候,听到一辆警车呼啸而过,街上的人都跟着警车跑去。

钟成问旁边的人发生了什么,那人说:”出大事了!中学的王校长杀了自己的老婆!”

钟成急忙向中学走去,中学里已经挤满了人。校园里听着几辆警车,现场已被封锁,法医正在检验尸体,大家都是在外围议论。

张光年也在。看到钟成,就朝他使了一个手势。

他走到张光年身边,张光年掩饰不住幸灾乐祸的心情,说:”真被你说中了,王玉屏果然栽在他老婆身上了!”

王先生的算卦竟然真的得到了验证。

只不过事情的发展并非像他预料的那样,是夏红杏像潘金莲那样杀害了王玉屏,而是王玉屏杀死了夏红杏。

生活的悲喜剧,总是有新的剧情出现。

警察将张光年推上了警车,王玉屏带着手铐,面容平静,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很像革命者从容走上刑场一样。

在他上警车之际,王玉屏的儿子王锡哭着跑了过来,说:”爸爸,你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把我也杀了?”

王玉屏漠然地看着张锡,叹道:”一切都是梦幻,一切都是烟云,一切都是错!你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啊!花非花,雾非雾,父非父,子非子!忘了我吧!就当你从来没来到过我家!”

说罢,自己钻进了警车。

王锡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看着呼啸而去的警车,哭泣不止!

钟成看着有点不忍。让这么小的孩子承受母亲惨死,父亲入狱这么残酷的现实,确实有点残忍。要是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和自己尴尬的身世之后,又不知是何等感受。

张光年的父亲把张锡扶走了。

人们对王玉屏杀死夏红杏的原因非常清楚:无非是王玉屏发现了夏红杏的奸情,一怒之下,杀死了夏红杏。

钟成记起那天晚上马前在树林里递给夏红杏一个纸包后夏红杏说”我有点怕”的细节,当时没引起注意,现在出了命案,他思考着,也许王玉屏杀死夏红杏和这个细节有着某种关联。

那个纸包有可能是毒药,如果夏红杏走潘金莲的老路,死的应该是王玉屏。但是现在死的却是夏红杏。看来,王玉屏并不是武大郎。

围观议论的人还没有散去,又传来一个令人惊愕的消息,王玉屏在车内暴死了。根据他的死相推断,他应该是毒发而亡的。

张光年推测道:王玉屏一定是在杀死夏红杏后,畏罪服毒自杀。

钟成摇头道:”我看不一定!其中肯定还有蹊跷!”

张光年说:”兄弟,上次你说王玉屏会栽在他老婆手里,被你说中了。现在你又说其中有蹊跷,如果这次也被你说中,那你就是神人了!你说说看,会有什么蹊跷?”

钟成笑道:‘我也是随便说说。”

他心中对事情的原委已有了大致的结论:在王玉屏杀夏红杏之前,夏红杏已经让王玉屏服了毒。至于王玉屏为什么会起杀心,肯定是在他毒发之前,知道了夏红杏的奸情。从他对王锡的话中所说”父非父,子非子”可以推测,他已经知道了王锡不是他亲生儿子这个残酷的事实。他是在知道这件事之后,怒杀夏红杏的。

那么他是怎么知道的呢?现在夫妻俩都死了,只有问天了。

钟成估计是夏红杏在投毒成功后,以为王玉屏死期已至,为了让他死个明白,告诉了王玉屏真相。没想到毒药发作较迟,王玉屏竟然杀死了她。

现在的问题是,两人同归于尽了,在公安局那里,死无对证,结案只能靠推论。那么,在这个命案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的镇委书记马前就会逍遥法外了。

钟成想,这样对王玉屏不公平。应该去给公安局提供线索。可是,如果仅仅当个举报人,那就浪费了这条重要线索。必须让他发挥出重要作用。

他想起,张光年说过,镇长方平正在和马前斗法,如果把这个线索交给方平,就可以让帮方平击垮马前。方平上位之后,一定会对自己有所奖励。也许,也许可以借此迈上一个一个台阶。


 

 

 

第四章 人算不如天算

 

 

 

想到这里,他把张光年拉到一边说:”张校长,我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可以帮方镇长一举击败马前。到时,你我就能翻身了!”

张光年大喜:”怎么回事?兄弟!你怎么突然想起这茬了。”

“马前很可能参与了这件命案!”

张光年说:”话可不能乱说,虽然马前和夏红杏通奸,但是也并没有证据证明马前干了什么。现在俩人都死了,即使他干了什么,也查不出来啊!”

钟成说:”我有证据!但是这件事必须找一个有分量的人反映,才会发挥作用。”

张光年说:”真的吗?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去找方镇长。”

一路上,张光年向钟成讲述了方镇长和马前的恩怨。

俩人结仇是为了一个女人。方镇长和马前以前是大学同学,大学时俩人共同爱上了学校美丽的女校花吴娟。竞争上岗的结果是,马前赢得了吴娟的芳心。

失恋的方平当初并没有因此怀恨在心,依然把他们俩人当朋友,并且要求马前好好地爱吴娟。没想到毕业之后,马前和吴娟闹翻了。一段时间后,心中始终对马娟恋恋不忘的方平和吴娟好上了。

问题出在结婚当晚,方平发现吴娟已经不是处女了。当然,当时,他装出浑然不觉的样子,但是内心里从此有了疙瘩。他其实内心里是很在乎女人是不是处女的。听歌可以听盗版,穿衣服可以穿水货,可这老婆还是最好是原装的好。假若捷足先登的是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他还勉勉强强可以接受。但要命的是,这个夺走他老婆第一次的是他的同学,而且这个同学还和他在一起工作,老在身边晃悠。这让他感觉到特别别扭!

他不好意思谴责老婆马娟,当初他追马娟的时候,就表示过不计较她的从前的。如果当时方平有半点嫌弃的意思,马娟就不会嫁给他。于是他把一腔怨恨全部集中在马前的身上了。

偏偏时运不济,两人同在镇政府工作,以前职务还是不相上下,都是正科级干部,但是这几年马前进步快,先是当镇长,很快又当上了镇委书记。而他呢,虽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能接任镇长。

偏僻吴娟在他当镇长的时候,对他冷嘲热讽,说:”你呀真没用,人家不当了的一个破镇长,你接过来当。”

方平听了这话后心如刀绞,吴娟不也是马前不要了之后他”接盘”的吗?他不计后果地说道:‘我是没用,专门用人家用过了的东西!”

吴娟听了这话后不依不饶,哭着要和他离婚。

这个时候的方平,当然是非常非常仇恨马前了。

张光年对钟成说:”我敢断言,方镇长此时最需要的就是对马前不利的消息了。钟成,你究竟掌握了什么证据?”

钟成说:”到方镇长那里就知道了!”

张光年笑道:”好你个小子,还卖关子呢!”

方平就住在镇委大院里。到方平家的时候,方平和老婆吴娟正在吃午饭。见张光年来了,方平热情的招呼,一直板着脸的吴娟也微笑着给他们俩端茶。

钟成偷觑了一下吴娟,人如其名,很娟秀,很有气质,很养眼。有妻如此,方平也算是个有福气的人。方平嫌弃吴娟的过去确实有点不应该,很小家子气!

张光年说:”方镇长,这是成人学校的钟成老师,也就是被王玉屏挤走的那个。他有个很重要的情况向您汇报。小钟,快向方镇长汇报!”

钟成看了看吴娟,欲言又止!举报马前,曾经与马前有着复杂过去的吴娟,一夜夫妻百日恩,会不会走漏消息?

吴娟显然经历过很多这样的场面,她说:”我出去买点东西。你们谈吧!”说吧,很优雅地摆着身子出去了。

方平微笑着问:”小钟,现在可以说了吧?”

钟成关上门,小声说:”方镇长,据我所知,王玉屏和夏红杏双双毙命,与马前书记有关!”

方平听了,眼睛顿时放亮,问:”真的吗?你有何证据?”

钟成就把当夜看到和听到的告诉了方平,方平的脸色顿时变得冷峻,他说:”夏红杏和马前通奸多年,路人皆知。如今王玉屏毒发而亡,肯定是马前给夏红杏的那包药所致。只是光有人证,还不行。要是马前不承认怎办?”

钟成说:”方镇长,马前是不是有一个在省人民医院工作的兄弟?他说那包药是他弟弟给的,警方还可以从这方面入手进行调查。”

方平点点头,说:”我表弟在刑警队,正好负责此案!我们把线索提供给他,他只要略施小计,就可把真相查个水落石出。钟成,张光年,此事一定要保密!”

等钟成和张光年走后,方平忍不住高兴地蹦了起来。马前,你也有今天!他连忙给表弟打电话,让他按照提供的线索迅速侦办。

一会儿之后,吴娟回来了。见方平坐在沙发上发笑,问:”你傻笑什么?”

方平当然不会告诉她真实的情况,他说:”没什么!我就是高兴!”想到马前就要锒铛入狱,情敌和政敌将同时消失,他突然感到格外亢奋。下面那器物蠢蠢欲动。此时,他需要发泄,他需要征服。

他关上门,突然抱起吴娟,往里屋走去。吴娟挣扎着说:”你疯了?大白天的。你不要搞婚内强奸,我要告你!”

方平恶狠狠地说:”老子自己的地,老子自己耕,这算哪门子强奸?”

很快,他强悍地进入了吴娟。他感到自己从来没有今天这样坚挺!马前一直是他生活中的阴影,压抑着他,让他干什么都难以进入最佳状态。今天,马前倒霉在即,让方平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前所未有的有力量!

一个星期后,镇上传来消息,镇委书记马前被正式逮捕了。马前的弟弟也于同日被捕。

镇长方平告诉张光年和钟成,根据钟成提供的线索,刑警队先是约马前去”喝茶”,副局长兼刑警队长王建亲自出马,对马前问话。起初马前坚称自己和这起案子没有关系,他和夏红杏也没有任何瓜葛。

但当刑警队提出要将他和王玉屏的儿子王锡做亲子鉴定时,他自知经不起鉴定,只好承认了和夏红杏有染。但是他没有参与杀人和投毒。

然后王建慢条斯理地描述了那天晚上马前在小树林的竹床旁和夏红杏私会的细节,马前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人知道这些。真是人在做,天在看啊(当然事情的真相是,人在做天上有人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的心理防线很快就垮了!

他老老实实地招供了!

真相因此大白。

事情和钟成猜测的略有出入。药的确是夏红杏下的,这是一种服用后过几个小时才会发作的毒药,是马前的兄弟特意配制的。这种毒药的好处是,投毒人不会当场被发现。但王玉屏为什么会杀死夏红杏,却是马前的杰作。

那一天,王玉屏正在办公室里办公,电话铃响起,他拿起话筒,有一个声音传来:”是王玉屏校长吗?”

“我是!”

电话的那一头,马前变了声调说:”我想告诉你一个真相,这个真相有点残酷,希望你能勇敢地承受!”

王玉屏说:”你是谁?你想说什么?”

“我是你老婆的情夫!”

王玉屏愣住了,说:”你少放屁!”

马前接着说:”你不相信?那我就告诉你,你老婆的大腿是不是左右各有一个红痣?她左边的奶子下,是不是有两根长毛?这下你相信了吧?”

王玉屏真的相信了。夏红杏的左右大腿真的有红痣,左乳下也的确有两根长毛,如果不是和她有染的男人,怎会知道这些特征?

王玉屏问:”你想干什么?”

马前接着打击他:”这且不说,我还要告诉你,你的儿子并不是你的种,是我亲自播下的。”

王玉屏几乎是咆哮地说道:”你放屁!”儿子王锡一直是他的心肝宝贝,他实在不相信这是真的。

马前说:”你觉得他长的和你像吗?”

王玉屏有点相信了,儿子的确长的不像他。原来他以为是变异的结果,现在既然夏红杏偷情属实,那么儿子是别人的野种,也就成为了可能。

王玉屏愤怒地说道:”你是谁?你在哪里?我要杀了你!”

电话那头的马前说道:”你杀不了我了!实话告诉你,夏红杏已经给你下了毒药,你现在肚子是不是有点疼?”

王玉屏真的感觉到肚子疼。

马前接着说:”你不要再做求生的挣扎了!到医院已经来不及了。要不然我不会通知你!再过半小时你就要毒发身亡了!”

马前有意将王玉屏毒发的时间说短了一点,让王玉屏感觉到时不我待。马前接着说:”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死个明白。现在,你别说是杀我,就是杀夏红杏也有点来不及了!以后,我就可以和夏红杏双宿双飞了!临别之际,我想感谢你,你为我抚养了儿子,你真是一个活雷锋啊!”

马前的意图就是想激怒王玉屏,让他杀死夏红杏。

王玉屏真的被他激怒了,他放下电话,朝家里直奔而去。一到家,他就直奔厨房,拿起菜刀。然后,抓起夏红杏,连砍十八刀。

马前交代,之前对王玉屏起杀心,是因为自己的老婆生的是个女儿,本来打算偷偷地再生个儿子,谁知道,先是老婆连怀三个女儿,均被引产。后来,迟迟不见怀孕迹象。一检查,发现是自己有问题,精子质量出现了问题,再也不能生儿育女。他想起了和夏红杏生的儿子,现在还在姓王,就和夏红杏密谋,夏红杏先杀死王玉屏,然后他想办法和老婆离婚,再然后他们俩结婚,王锡也顺理成章地成了他的儿子,”回归”到了他的怀抱和他们马氏家族。

马前后来为什么又有了借刀杀人的念头?

在得知夏红杏已经投毒之后,马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恐惧来源于两个方面,一是他担心事情败露,现在的公安破案能力很强。王玉屏死后,一旦有人报案验尸,事情就败露了。最初他和夏红杏预想的是,王玉屏一死,作为老婆的夏红杏就立即安排火化。只要一火化,就再也找不到罪证了。但是,当王玉屏死到临头之时,马前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要是有人起了疑心,不让火化,要求验尸怎么办?所以,这个计划是有漏洞的。

恐惧的另一方面,是他对夏红杏的恐惧。夏红杏投毒之后,打电话给马前时,情绪很稳定,一点也不慌乱。这让马前感到夏红杏很可怕。他突然不敢和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生活在一起了。

为了摆脱这个女人,为了让这场阴谋的合谋者销声匿迹,他想到了激怒王玉屏借刀杀死夏红杏的妙计!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很快就落入了法网。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第五章 夜半好戏

 

 

 

马前被捕后,罗庄镇委副书记、镇长方平就接替他的书记职务。

一上任,他就让罗庄教育组任命张光年会罗庄中学担任了校长,钟成也迎来了人生的一个转机。

方平给了他两个个选择:一是回罗庄中学担任办公室主任,二是到借调到镇委工作。当然,由于没有编制,他只能在镇委打杂。搞得好,将来可以转正。搞不好,就回原单位。

方书记让钟成在暑假结束前作出决定。

是回罗庄中学当办公室主任,还是借调到镇委会,钟成很纠结。

到镇上,只是一个勤杂工,前途不大确定。学校的郑磊,以前就借调到镇委会工作过四年,一直都没有转正机会,关系也没处理好,只好又回来教书。到学校,他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办公室主任,将来当校长,教育组组长并非难事,如果运气好,还有可能教育局局长。

但是在政府那边工作,毕竟要比在教育界工作升迁的机会要多得多。虽说前途不大确定,但正因为如此,才充满挑战性。

他决定到镇委会去工作。

方平让他先到办公室工作,打打杂,待熟悉一段时间后,再分配具体工作。

没想到,到镇委会工作不到一个月,他的靠山方书记就调走了。方平并没有高升,而是平调到另一个小乡镇去了。具体原因不明。官员调动,在不知情的人看来是一件神秘的事情。其中的原因,只有当权者知道,其他人难以弄明白。

好在方平临走前,把钟成拜托给了新来的杨书记,希望杨书记仍然留用钟成。杨书记本来不大情愿,但他不想给人一个人走茶凉的印象,就留下了钟成。他打算过上两个月后,找个借口,让钟成回学校里去。前任书记的人,最好不留。

他安排钟成在办公室里负责镇委会里大小公文的撰写工作。这是件最能挑出毛病的活。

镇上写材料是一个苦差事。镇里的正式干部都不情愿做这项工作。所以这样的活一般都是让一些临时借调人员做。临时借调人员图的是熬上几年之后,哪位领导能够开恩给他弄一个转正的指标。一旦转正,就死活不肯干这样的工作了。但是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

接下来一个月的生活,苦不堪言。工作上的辛苦钟成还能承受,他文笔好,头脑灵活,写那些虚头八脑的公文还可以对付。

关键是心里也很累。作为一个临时借调人员,他在镇委会里的级别是最低的,人人都是他的领导。人人都可以吩咐他干这干那。这让他有点受不了。自己成什么了?三等下人吗?

最让他不能忍受的是,镇委书记杨川周对他十分冷淡。

在一次会议上,杨川周借转变干部作风这个话题,说:”现在,我们的镇委干部懒惰之风极盛,不愿意动脑子,一个简单的稿子都要请别人帮忙。这种作风要不得。我希望大家都能亲自写稿,不要来是麻烦小钟嘛!小钟同志毕竟是来支援我们的,是客,不能让他承担太大的工作量。我们要关心年轻同志嘛!再说,他归根结底还是要回去教书的。我们不能总是依靠他,一定要养成亲自动手的习惯。大家说是不是?”

这番话,让钟成听了心里拔凉拔凉的。杨川周的意思在明白不过了。自己在镇委会工作不会有什么前途,而且不久就要被退回原单位。

他真后悔来到镇委会。

钟成感到很苦闷。

正好是周末的晚上,大家都休息了。但钟成却还有一个总结要写。写着,写着,他感到很疲惫,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醒来时已经到了半夜。他要去解手。出门时,却听到了女人的呻吟声。蹑手蹑脚地循着声音走去,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书记办公室。书记办公室的窗户虽然拉上了窗帘,但是还有一个小角没有遮住。钟成借助着月光往里一看,看到了一副春宫图。

镇委杨书记把一个女人按在办公桌上,辛勤的耕耘着。

下面那女人当然不是书记的老婆。她是宣传干事杨春兰。杨春兰身段婀娜,体格风骚,平日里粉面含春,笑靥如花,但是谁也不敢打她的主意。因为他的老公是派出所的所长杨天喜。杨天喜不仅是一个带枪的警察,而且是一个十分粗鲁的警察。有一回镇里的吴副书记和杨春兰讲了一个成人笑话,被杨天喜知道了,愣是找上门来,将吴副书记打了一拳。还差点动了枪。当天他还放言,谁敢动她的老婆,他就枪毙谁。有这样一个强悍的老公,谁还敢勾搭杨春兰。所以有意者也只能暗吞唾沫。

没想到杨书记竟然色胆包天,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只听杨书记喘息着说:‘春兰,我、我终于得到你了!好、好舒服!”

杨春兰说:”都怪他管得太紧。要不然我早就给你了!”

杨书记说:”机会难得!有了这次还不知道有没有下次。我喝了一点补肾的酒,今天我要好好享受你!”

杨春兰说:”难怪你这么威猛!、、、、、、你放心,他到广东捉拿逃犯去了!”

钟成不想再看下去,听人说碰到这事是很倒霉的。正准备离开时,却见杨书记突然口吐白沫,随即晕倒在一边。

杨春兰惊慌地坐了起来,问:”你怎么啦?杨书记!你别吓我呀!”杨书记没有回音。杨春兰赶紧穿好衣服,嘴里说到:”对不起,杨书记,我得走了!这事要是让我们家天喜知道,我就死定了!”

说完,她拉开房门,准备离开。

钟成迅速地闪到一边,杨春兰一出门就向左拐,根本没看到闪到右边的钟成。

人命关天,钟成立即冲进去。他快速地帮杨书记提上裤子,背着杨书记就往旁边的卫生院跑。幸好卫生院就在镇委会旁边,几分钟就到了。

医生毕竟是医生,很快就让杨书记醒了过来。然后,钟成就陪着杨书记输液。

等医生走后,杨书记惊讶地问:”怎么是你在这儿?”

钟成压低声音说:”不好意思!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她吓得跑了,我觉得不能丢下你不管。就把您送到这里来了。”

杨书记恨恨地说:‘这无情无义的婆娘!幸好有你!”

闲聊了几句之后,杨书记开始做起善后工作了。

他和蔼可亲地对钟成说:”小钟!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钟成知道他是在安抚自己,说:”杨书记,我虽然年轻,但是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有些事我会把他忘记的,就当什么也没发生。您也把这件事忘记吧!”

多懂事的年轻人!杨书记说:”小钟,好好干!组织上已经在考虑培养你了!”

钟成说:”谢谢!杨书记,您的血压或者心脏可能有问题,有时间最好去检查一下身体。”

杨书记感激地说:”谢谢你的提醒。人到中年,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啊!”他和杨春兰是第一次入港,为了这次幽会,他特意喝了一杯壮阳的药酒。心情太激动,动作太狂野,加之中年发胖后血压升高,才有此一劫。

杨春兰第二天来看他的时候,他二话没说,在她的粉脸上扇了一巴掌。他骂道:”臭娘们,要不是小钟,我就死在你手里了。”杨春兰自知理亏,捂着脸出去了。经此一劫之后,张书记就再也不乱搞女人了!杨春兰伤透了他的心,也让他对女人失去了信心。



文章转载自微信公众号:百态人生大观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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